部落格

日期:2017/4/28 下午 6:46 CST

作者:張凱婷(18屆志工)
2017年4月15日下午協會擱淺專線接獲苗栗通宵有侏儒抹香鯨活體擱淺,阿寶和佳容就緊急趕赴現場處置,因潮汐及海堤的原因,與苗栗縣府及海巡討論後,決定於漲潮後由漁船靠近搬運進港後送救援池,但牠等不及了,在我們的懷抱中離開了!
當天凌晨得知可參加明天一早木柵動物園的病理解剖,就趕忙報名,希望了解牠擱淺原因及死因。

16號早上8:30醒來,看到阿寶的回訊在清晨2:50左右,我心中佩服,似乎看到現場的忙碌,與阿寶的細心(其實是佳容回的)。

08:40確認能夠參與解剖過程,10分鐘立馬衝出房門,奔到超市買雨鞋,趕上09:18的區間車,直往台北。心中焦急,怕趕不上10:30的側門。到板橋站,當機立斷下車換計程車,車上告訴司機大哥,時間緊急,10:30需要到木柵動物園側面。車錢約700元吧!看著手錶10:32,心中一陣急,會不會趕不上,是不是添了麻煩,幸好有兩位好心人幫我開了側門。

小貨車上的鯨豚身體,不大,表皮略有破裂。解剖過程需要乾淨的手來協助紀錄、採樣、收集骨骼、廢肉;另外骯髒的手協助去除鯨脂、鯨肉,搬動鯨豚大體。現場瀰漫著鯨豚特有的海洋腥味,紅到發黑的鯨肉令我感到訝異,血紅素含量如此高,讓現場增添了一股鐵鏽味。不到2公尺的身軀,躺在解剖台上,一度還以為是某品種的豬隻,正被肢解。

看到心臟時,感到些許意外。比豬心大1倍,心室擴張與肥大,怎麼會,牠還未成年呢!


解剖過程中,我很訝異大家可以互相配合,默契度高,偶爾有意見不同,卻可快速找到解決方法。在現場,沒有人以輕佻態度進行,以正經不失幽默的方式穩定進行。

最讓我感到不舒服的是胃內的寄生蟲。胃部剖開時,寄生蟲流出到解剖台上,不斷扭動著軀體,活力十足。應該不好受吧!野生動物在自然環境中,生存實屬大不易。

完成到最後,沒有鬆一口氣,也沒有其他感受,只知道如果是我,非必要時,絕不會吃鯨豚肉,太腥了。想必以前捕鯨,真的是無路可退的下下策,或為了鯨脂而捕鯨。

之後若還有機會能再幫忙,就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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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4/28 下午 1:51 CST

上週六新志工們面對了兩隻死亡的江豚,腐敗程度分別為4級和5級,文達笑稱這是「手扒雞」,但大多數的學員都被「那氣味」薰得笑不出來,還有人帶上兩層口罩試圖隔離氣味,但卻徒勞無功。
測量完各項長度,象哥和文達便開始下刀,隨著一刀刀的切割:背部、腹部肌肉,氣味更加濃郁,但也讓學員們更加靠近,想看清楚裡面的東西。
其中一隻江豚因為在岸上曝曬,已經成了木乃伊,腹部切開後,裡面的內臟器官都萎縮發黑了。但為了看清楚內部構造,文達仔細的取出黏呼呼的「內臟串」,並想從中找出江豚的病因。
象哥在其中一隻江豚的胃裡摸到疑似塑膠的東西,帶給學員極大的震撼。小小的塑膠,竟真的可以殺死一隻江豚,這不是傳言,而是活生生的出現在大家眼前。
後續切廢肉、取骨頭等工作由學員和象哥、文達一同完成。在進行過程中,有些人因為受不了「死亡的震撼教育」而到外面稍做喘息,他們說:「這是人生第一次上解剖課,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還是不敵『傳說中的海豚味』。但借由課程,讓我一窺赤裸裸的真相」。
兩隻江豚大體老師,讓40名學員上了一堂生死與環保的課程。解剖不是死亡的終點,接下來將交由標本組,為牠們製作超越生死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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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4/28 上午 10:49 CST


這次我們招收了有近年來最多的志工:72名。他們來自不同的領域,但對大海的關懷和對鯨豚的喜海將他們串連在一起,帶著炙熱的眼神開始了他們的第一堂培訓課程。

在兩天的基礎培訓中,在理事長楊瑋誠的引領下,他們討論了「賞鯨、捕鯨、吃鯨豚、擱淺救援」等方面議題,促進了不同角度的思辨。一位學員私下告訴我,他一直無法理解為甚麼有人會吃鯨豚,直到那為吃過鯨魚肉的學員分享經驗,他才認知到其實事情有很多面相,而他也第一次站在不同角度看鯨豚議題,思索兩全的解決方案。

標本參觀課程,是學員們第一次與鯨豚的近距離接觸。秘書長李宗翰帶領大家上「神秘的13樓」,近40人擠在狹小的環境中,忍受陣陣「鯨豚味」,參觀標本組以巧手製成的象牙色藝術品。其中也有學員興奮的跑來說:「我想加入標本組!因為他們對鯨豚超越生死的愛感動了我,我也想替鯨豚製做這樣的『永恆』。」事後,這為學員當週就寫了標本組的報名自傳,非常有效率!

這次被鯨豚感動的學員不少,記憶最深刻的是一位大哥,他最後發表感想時深情的說:「這麼大年紀了,會令我感動的東西越來越少,但看到鯨豚跳躍的樣子,還是深深觸動了我。這兩天學習到豐富的鯨豚知識,瞭解到台灣鯨豚保育的必要性,希望能獻上一己之力。」這句話,為兩天的課程畫下圓滿的句點,但同時也是鯨豚志工們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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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4/25 下午 3:12 CST

Taiwan Cetacean Stranding Network
今年3月共11起通報,都是死亡擱淺。其中有7起是【江豚】(露脊鼠海豚) 2隻因嚴重腐爛,現地採樣掩埋外,其餘江豚都後送科博館研究。
 今年至3月底已35起擱淺通報,江豚佔了16起,比例異常地高。前陣子送往科博館解剖的江豚,發現時大多都已經腫脹腐爛,不容易立即透過剖檢判斷死因,而其中2隻是懷孕的江豚媽媽,原因也待查驗。大陸東南沿海一帶這段期間也有許多江豚擱淺,原因
也不明,我們仍與研究人員及獸醫們仍努力的持續監測探索與環境之間的關聯。
1997年至今已有約200多起江豚擱淺通報,為擱淺種類前二名,地點以金門、馬祖居多,佔了一半左右。台灣本島則從基隆至台南都有通報的紀錄,冬季為江豚擱淺的高峰。檢視個體大小後,發現有許多新生兒,顯示冬季同時也是江豚的繁殖季,新生兒的死亡率高不利於族群的延續,IUCN中江豚被列為易危(Vulnerable, VU)
江豚與中華白海豚都喜歡生活在沿海一帶活動及覓食,與我們人類活動範圍高度重疊,牠們都面臨了相同嚴峻的生存威脅包含海事工程、船隻撞擊、汙染及漁業活動等。但因江豚生性害羞,比中華白海豚更嬌小,又沒有背鰭,在海上很難被觀測及注意到,不過,我們從擱淺通報量可以發現牠們遭受到極高的生存壓力。我們除了關心這些誤闖陸地的鯨豚之外,更應該從正視我們的海洋現況開始,關注相關的海洋環境議題,並試著身體力行,相信每個人都可以是鯨豚及海洋生物的守護者,更希望鯨豚們都乖乖的生活在大海裡,不要再上岸了!
326日馬祖通報的死亡擱淺的小江豚(:馬祖縣政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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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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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江豚的微笑:長江江豚保育給我們的啓示
https://goo.gl/wjhh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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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淺鯨豚事件簿 (1-2) :海豚毒奶事件?! 
https://goo.gl/OclLBs
//
馬祖黑姑娘- 露脊鼠海豚 
https://goo.gl/c8ogRi
https://www.facebook.com/images/emoji.php/v8/f96/1.5/16/1f42c.png🐬您的支持,將使我們能夠更穩定長久的推動鯨豚保育工作:http://ppt.cc/hUT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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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4/7 下午 5:10 CST

撰文 / 林雅容
聽過海豚溫特的故事嗎?
 美國清水水族館的海豚溫特。
牠是一隻瓶鼻海豚,出生才兩個月,就意外被捕蟹網纏住,堅韌鋒利的尼龍網幾乎切斷了牠的尾鰭。還好,在獸醫與照護員日夜不懈的細心照料之下,海豚寶寶溫特終於逐漸恢復健康,然而嚴重斷裂的尾鰭卻保不住,溫特只能像魚一樣左右搖擺著梭子般的尾巴游泳。一位義肢矯具師得知此事後,決定幫溫特製作一副新的尾鰭。在一家輪胎公司的支持之下,義肢矯具師研發出不易脫落、穿戴舒服的橡膠尾鰭,溫特終於能像一般海豚正常游泳,不但鼓舞了許多因傷而失去肢體的人,因牠而發明出來的材質更改善了人類義肢的品質。
這則感人的故事發生在美國佛羅里達的清水海洋水族館(Clear Water Marine Aquarium)。溫特是幸運的,清水海洋水族館是非常特別的水族館,沒有海豚跳火圈,沒有海豹頭頂球,也沒有海獅餵食秀,它是一座專門拯救、復健、野放(Rescue, Rehab, Release)海洋動物的獸醫院。
美國擱淺救援有細膩且專業的分工
當鯨豚擱淺發生時,現場人員通常會先判定是死亡或活體擱淺。若是死亡擱淺,視動物腐敗狀況會進行現場或後送解剖,採取需要樣本並探究死因;若是活體擱淺,則需要現地先做基本的呼吸、心跳、抽血等檢查,考量動物種類、年齡及健康狀況之後,由專業獸醫判斷直接現場野放(下圖左半)或後送救援(下圖右半)。
鯨豚擱淺處理了步驟流程。
在美國,後送救援之前的所有工作,包含死亡擱淺的解剖、查明死因,以及活體擱淺的檢查和現場野放,都是中央與地方政府必須全權負責的,民間保育和學術單位也會合作輔助,但公部門應當擔起鯨豚保育的責任,也就是該將心力放在查明擱淺(無論死亡或活體)的原因之上。而單隻活體的後送復健、救援、及野放,則是由政府認可的民間非營利組織,如清水海洋水族館來處理。
美國如此分工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認為單隻鯨豚的復健野放,並非是鯨豚或海洋保育的範疇,而屬於人道與教育工作。然而,參與過鯨豚救援復健的人都知道,一隻海豚的復健工作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與人力,小小的非營利組織如何負擔得起?
當你走入清水海洋水族館,其實感覺會和一般水族館有些類似,雖然動物種類不多,但可以見到帶著新尾巴的瓶鼻海豚溫特,和牠的同伴霍普在大水池裡悠游,也可以看到海龜、鯊魚、鵜鵠的展示,甚至可以餵食魟魚。不同的是,這些動物都是因傷被救援而來,經治療後雖然康復,卻被獸醫評估無法再回到野外生存,因而只能在此安置。清水水族館經過美國政府的審核,擁有合格的醫療設備、專業知識與充足人力,因而獲得野生動物救援與展示許可。因此,雖然屬於非營利單位,但可以如同一般水族館般經營,收取入園費用,也能接受捐款。這些支持,都是清水水族館得以持續人道救援海洋動物的原因之一。

不同國家對於救援擱淺鯨豚有其態度與作法
相較於美國所投注的心力和專業,由於民風、法規和擱淺型態的不同,世界上其他許多國家對於單隻鯨豚的救援復健其實抱持著不同的態度
以英國來說,從事鯨豚保育三十年的國際鯨豚保育組織(Whale and Dolphin Conservation, WDC)就言明,從動物福利的角度,以及多年來處理擱淺的經驗,就地進行可以執行的醫療然後野放,或對情況不佳的動物進行安樂死,才是最為人道的處置。特別是英國和美國的法規不同,政府並未規劃圈養及展示擱淺動物的許可,非營利組織無法像清水海洋水族館一樣,擁有足夠的人力物力治療並復健擱淺的鯨豚。
國際鯨豚保育組織認為,移動擱淺鯨豚會造成動物極大的壓力,也可能在過程中傷害牠們,圈養醫療不會比就地處置的效果更好。而且,許多鯨豚原本就是因為疾病或受傷而上岸,後送更是延長牠們受苦的時間。因此在英國,從保障動物福利的角度,活體擱淺的後送復健不會是他們的選擇。
而在紐西蘭,情況更大為不同。紐澳時常發生的大部分是大型鯨如領航鯨、虎鯨的集體擱淺,不可能進行後送復健,但卻建立起現場處理的專業。除了深入研究如何現場野放,設計出各種協助大型鯨野放的設備;也審慎評估如何在快速減輕動物痛苦,保障人員安全,以及防止藥物污染的情況下,為不可能復原的鯨豚實施安樂死。

台灣,也有不適合後送救援的鯨豚
台灣的狀況又是如何呢?如果溫特是擱淺在台灣,我們有能力救治牠嗎?台中高美濕地曾有一隻侏儒抹香鯨幼豚擱淺,體長僅有一公尺多,牙齒都尚未長出。我們能為牠做些什麼呢?
侏儒抹香鯨生性膽小,極易因壓力而緊迫死亡,復健不易。
當這隻侏抹寶寶靜靜地躺在沙灘上時,中華鯨豚擱淺處理組織網的群組上,正急迫且激烈地從種類習性、復健方式、所需專業與人力,以及妥當的水池設備等種種面向,討論可能的救援方式。
侏儒抹香鯨是非常敏感、容易緊迫、不易圈養復健的種類,加上尚未成年的幼豚還未脫離必須和母親緊緊相依的哺乳期。如果考慮後送復健,除了動物要承受移動和圈養莫大的壓力與風險,也必須在設備齊全的水池,由鯨豚專業獸醫和照護人員數小時插胃管餵食一次,二十四小時連續不斷的陪伴照顧。
「一天插六次胃管我們做得到嗎?一天插六次胃管動物受得了嗎?」討論中這個問題很沈重地被提了出來。在美國著名的鯨豚醫院莫特海洋實驗室(Mote Marine Laboratory),幼豚是由四位專職人員加上許多志工才撐過哺乳期。台灣鯨豚獸醫屈指可數,志工人力也不穩定,而且目前並沒有適當的救援水池。再者,即使復健成功,沒有母親教導如何在野外求生,牠恐怕必須一輩子都需要圈養在人工環境裡。
經過百般思量與反覆討論,就地野放,幼豚無法獨自生存;後送復健,動物會受到極大的折磨,存活機率仍低,於是,如果考慮能夠減輕動物痛苦的方式,似乎,安樂死成為唯一人道的選擇。

台灣擱淺救援的下一步?
台灣從成立擱淺救援組織網,開始有組織地處理擱淺事件至今,即將邁入第二個十年。高美濕地的侏抹寶寶,不是我們的第一隻,也不會是最後一隻不適合後送救援的鯨豚。在台灣,單隻活體擱淺佔了所有事件的四成以上,未來,我們勢必需要面對更多這難以決定的選擇。鯨豚擱淺救援走了二十年,台灣不但在實務和研究上已累積了不少經驗,社會狀況和保育風氣也與二十年前截然不同,或許,是時候整理過去經驗,再次調整更適合現狀的作法了。
美國政府將重心放在鯨豚保育,民間負責人道與教育工作的分工,明確區分的權責或許值得我們參考。政府可以投入資源更深入地研究擱淺現場的診斷與醫療,現場野放的可能性,以及妥適的安樂死程序。例如:美國的安樂死研究除了探討如何減輕動物苦痛之外,甚至談及環保安樂死,讓藥物不遺留現場危及其他動物或人的生命;而紐西蘭現場野放技術的研發,已經可以使用特殊浮桶野放大型虎鯨,台灣也需要更多符合我們在地的擱淺現場研究。更重要地,長年累積的擱淺資料應研究如何應用於保育策略的制定,得以幫助仍在海中更多的鯨豚。
後送鯨豚的人道救援則可以由民間團體來負責,同時擔起教育責任,向大眾說明擱淺救援之目的與價值,也由民眾的力量來支持鯨豚復健與保育教育的工作。政府與民間各司其職,讓擱淺救援過程中的每一步驟都經過審慎評估與徹底執行,如此方為動物之福,也讓我們更有準備地面對未來各種救援狀況的艱難抉擇。

參考資料:

 

張貼者中華鯨豚協會 | 張貼評論

日期:2017/2/25 下午 6:03 CST


  
台灣每年約50-60起擱淺,而2016年共有91起擱淺通報事件、共103隻鯨豚,高出往年許多。高峰集中在4月及910月和12月,4月發生多起的集體擱淺及迷航通報,而9-10月發生十多起的異常連續擱淺,12月則多與漁業誤捕相關,而去年擱淺次數比歷年擱淺次數多很多,可能與環境變化有關,也有可能是因為民眾比以往更熟悉擱淺通報流程,使得許多擱淺案例都能及時獲得回應與處理。
  
活體擱淺有28隻,其中7隻自行游離;8隻原地死亡;6隻直接用船送至外海釋回;5隻後送復健後皆不幸死亡,其中2隻經通報後未尋獲。死亡擱淺有68隻,迷航有3次,於港口內被發現,隨後皆自行游離。
  

種類的部分,台灣海域約可發現30多種鯨豚,2016年擱淺種類就包含18種,以瓶鼻海豚、小虎鯨及侏儒抹香鯨最多。地點則以花蓮、新北、桃園及宜蘭次數較多。擱淺原因以呼吸道疾病最常見,但因為免疫系統較差的個體,無論是人或鯨豚,都容易患病,身體虛弱其實是因,呼吸道疾病才是果。
  

鯨豚擱淺的原因眾多,仍有著許多我們未知的秘密,而近年來海洋汙染日漸嚴重,許多擱淺的鯨豚身上發現與人類活動相關的致病或致命痕跡,已非單純的物競天擇,我們期望透過擱淺處理幫助了解台灣海域的鯨豚與海洋發生了甚麼事,也希望身為海島國家子民的你我,能夠更關注台灣周遭的海洋議題,一起保護我們所希望留給下一代的海洋。

感謝林務局長期對鯨豚擱淺救援經費上的補助及支持
感謝海巡弟兄、合作夥伴及所有志工,過去.現在與未來所提供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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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支持,將使我們能夠更穩定長久的推動鯨豚保育工作:http://ppt.cc/hUT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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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1/5 下午 2:33 CST

撰文 / 林雅容
標本室裡懸掛的海豚骨骼標本。
走進台大生命科學館大樓,搭乘電梯直到頂樓,再延著樓梯往上走,會抵達閣樓一處門禁森嚴的神祕小空間,沒有許可無法隨意進出,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難道,這裡是霍格華茲分校的秘密閣樓,裡頭有魔法巫師在煉丹嗎?
其實,這個閣樓是台大鯨豚研究室與中華鯨豚協會製作標本的秘密基地,但確實也像是個神奇的魔法空間,許多因病、因傷擱淺的鯨豚,在這裡幻化成如象牙般潔白的骨骼標本,展現著牠們適應海裡浪裡悠游的流線體型,以身體訴說大海和自己的故事。
  
而揮舞著魔法棒的魔法師,就是標本組組長宗翰。
 
保險業務員vs. 標本製作師
走進約好的咖啡廳,宗翰已經在裡頭等著了,他一邊忙碌地講著電話,一邊揮手和我打招呼,一身英挺的西裝,自信又帥氣。這位魔法師,現在其實是位資深保險業務主管。奇幻另類的魔法師和嚴謹認真的保險員,兩者截然不同又相互衝突的形象,是我認為宗翰最神奇的地方,他究竟是如何走進鯨豚標本的世界的呢?
 
抹香鯨寶寶(左)和大村鯨(右)的頭骨。
「我很喜歡動物。」宗翰如此解釋。宗翰的父親早逝,單親家庭的經濟壓力迫使他高中畢業就必須求職,喜歡動物的他,選擇務實地先進入水族館工作,從生態養殖的基本功練起。近三年後,又在海軍陸戰隊歷練兩年,之後退伍進入台大中文系就讀,當時聽說鯨豚研究室的周蓮香教授正在招募工讀生,就這麼誤打誤撞地闖入鯨豚世界。
工讀第三天,宗翰就跟著當時的博士生秋如(鯨豚協會現任理事長),拎著刀子到桃園觀音海邊解剖去了,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如此接近野生海豚。
 
「那是一隻糙齒海豚。在金黃陽光下的牠看起來很美,流線的像一架漂亮的戰機,靜靜地趴在滿是垃圾的沙灘上,很衝突的畫面。」宗翰印象深刻地描述著他的解剖處女秀,「氣味很重,不是魚腥味,很難形容像是什麼味道,但跟那天解剖結束後便當裡的老菜脯味道幾乎一模一樣,令我食不知味,肉也吃不太下去。」
 
宗翰進入鯨豚研究室的2000年,正是台灣開始嘗試鯨豚救傷的前幾年,因此宗翰在水族館裡管理維護水質的經驗,正好派上用場,得以營造更適合擱淺鯨豚復健的環境,例如亞洲第一例成功野放的花紋海豚阿通伯,他就費了許多心力在當時復健池的維生系統改良跟水質管理上。
 
除了協助處理擱淺,宗翰也幫忙研究室整理鯨豚資料和樣本,例如DNA和標本的維護建檔等等,因此在負責製作標本的獸醫師離職之後,這份深具挑戰的工作,突然就落在宗翰肩上。
 
製作標本的眉角,只有動手才知道
我曾經參與過許多鯨豚解剖,也常有機會欣賞鯨豚的骨骼標本,但我並不了解解剖後的「屍體」如何變成美麗的標本。起初,宗翰也僅是略知一二,直到真的自己動手,才知道大有學問。當時的他只能以電話請教資深的獸醫前輩,照著他的指示再一步步自己嘗試。
 
「製作鯨豚標本有沒有SOP?有,有原理簡單但製作繁複的流程,但僅能參考!因為每一隻動物的含油量、骨密度等等特質都不一樣,必須時時調整,其中許多眉眉角角,一定要親自動手才會知道。」宗翰說。
 
製作鯨豚標本的第一步,是骨肉分離。骨肉分離最重要的是了解骨骼架構、肌肉走向,和血管、神經分布。雖然不需要像科學家用鑷子挑出一條血管或神經那樣精細,但至少得像庖丁解牛,除了不要劃破軟組織或在骨頭上留下刀痕,卻又要盡量將其他血肉剃除乾淨,避免往後的發霉或長蟲。解剖標本處理得好,後續製作才容易。
 
曾被撞斷的尾骨,有明顯的癒合增生組織。
骨頭會紀錄動物的生理狀況,因此在這個步驟也很容易觀察到擱淺鯨豚遭受過的苦痛。曾遭受撞擊的,骨頭癒合後的粗糙增生一覽無遺;生病失去免疫力的,深入骨髓的寄生蟲也無所遁形;長了骨瘤的,牙齒不好的,在此非常仔細的解剖過程中,下刀人都觀察得到。
 
骨肉分離後的下一步,就必須請出細菌來工作了,這一步驟是泡腐生菌。雖然骨頭縫隙或內部人手難以觸及,不過自然界裡早已布局好清除死亡鯨豚的分解者。宗翰於是從海豚組織裡培養、純化出這種可以吃掉海豚肉和油的細菌,將骨肉分離後的標本浸在含有腐生菌的水中數月,再搭配反覆手工清除,就能將鯨豚骨骼上的血肉清理地非常乾淨。
 
此一關鍵步驟,就是宗翰研究許久的「眉角」。起初宗翰只知道接下來要泡水,但不知道到底要泡多久,直到真正自己動手之後,忍受惡臭常常撈出骨頭觀察,才漸漸掌握要領。中文系的他非常有科學精神地採用實驗對照的方式,選擇出最有效率的菌種,甚至發現一種超級黃色細菌可以在三天內吃掉所有軟組織,所以見其蹤跡必須馬上處理,以免整桶標本泡湯。
腐生菌的任務結束後,下一步就是以手工清洗和泡雙氧水兩種方式將骨頭洗淨;然後晾乾,等深入骨子裡的油脂滲出來,再以溶劑脫脂;然後再晾乾、清潔;再晾乾、脫脂,重覆上述步驟直到骨頭不再冒油為止。這一個階段會使用到雙氧水、溶劑等化學藥品,如果之前的腐生菌吃得夠乾淨,此時化學藥品的用量就能大幅降低。 
 
「事實上,標本製作有一部份必要製程是不太環保的,因此我們盡量以生化方式處理,少用膠、少用化學藥劑,避免製造污染源。」宗翰強調,這些經驗,都是他一路上的摸索。
 
最後的步驟才是組裝成型,前面的功夫下得夠不夠,此時的呈現就能看得出來。齒列能不能咬合?所有關節是不是接合正確?有沒有留下牠原有的特徵?還是留下了牠原本沒有的刻痕?都是最終標本是否成功的關鍵。
 
完美的標本在於呈現其生命樣貌
保留軟骨的胸鰭,不會過度張開,維持原有形狀。
累積十六年的經驗之後,宗翰現在的技術可以做到不做任何的破壞或鑽孔,就能讓鯨豚骨骼內部完全乾燥、脫脂,並留下所有的軟組織,製作後的標本在正常存放下,也不會出油、變色、發霉,甚至長蟲。
 
鯨豚骨骼標本的製作是如此細緻與繁瑣,一隻海豚標本至少要花上半年,同時進行的話,目前標本組一年最多也僅能完成兩至六件,說是在製作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也不為過。但充滿熱情的宗翰不以為苦,他每年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努力改進、嘗試創新,下一件作品總是更好。他甚至研發出保存軟骨的方法,除了得以留下因軟骨而維持原有形狀的鯨豚鰭肢,也讓軟骨較多、通常無法製成標本的幼豚有機會保留下來。
 
我很好奇對於追求完美的宗翰來說,他理想中的鯨豚標本是怎樣的呢?
「忠實呈現原有樣貌,盡量保持細節,不做任何加工或美化。丟失的部位不見就是不見了,我不做拚裝車,也不過度美白,而是復原生命的樣子。」宗翰毫不遲疑地敘說著,「如此才具有教育和研究的價值。」
 

完美的骨骼標本,齒列要能咬合。
製作鯨豚標本是辛苦的,參與過擱淺處理的人就知道,解剖時經常面對的是死亡兩三天以上的動物,外觀沒有異樣,但內部脹氣、開始腐敗的是常有的事,甚至已經分解到液化或長蟲的也是不少。這些大部分人只能遠遠捏著鼻子不敢靠近的狀況,標本組可是得毫無遲疑地直接把手伸進去。
 
然而,自從十六年前踏入鯨豚世界至今,即使必須常常面對又髒又臭的動物,即使標本製作無法支持經濟需另謀他職,即使生活還得兼顧事業和家庭,面對這一切壓力宗翰還是懷抱著初衷,堅持每個禮拜騰出一天時間,在鯨豚標本師的路上持續走下來了。
 
「累當然會累啊!做標本是必須極度專注的重覆工作,體力負擔很大,但因心無雜念,心靈上卻是放鬆的。我們標本組對鯨豚可是『愛之入骨,至死不渝』,充滿熱情啊!」宗翰笑笑說,「所以我才選擇保險行銷這一行,時間比較可以彈性調整。」
 
生科大樓頂的小房間裡許多製作完成或一半的標本擺放得妥妥當當,刀具排列得整整齊齊,是標本組志工辛勤努力的成果,也完全反應出組長宗翰的有條有理、一絲不苟。然而,大村鯨、喙鯨、糙齒海豚、中華白海豚等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各種骨骼,象牙般的潔白又透露出製作者對於牠們難以言喻的關懷細心與強烈熱情,完完全全就是宗翰身上嚴謹保險業務員和神奇魔法標本師特質的奇異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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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2/29 下午 4:01 CST

撰文曾椲涵
    這次協會受Hot Pink Dolphins的邀請,有榮幸參與南韓首爾舉辦的Youth Hub Conference – Reshaping the way we live,在其中Borderless Marine Friends Seminar(無國界的大海朋友們)的環節中,有來自南韓Hot Pink Dolphins的兩位創辦人分享南韓鯨豚的保育現況以及生活在濟州島的瓶鼻海豚所遭遇的威脅(關於Hot Pink Dolphins的故事:https://goo.gl/rYF6QR)、來自沖繩的儒艮保育團體Northernmost Dugong Survey Team的鈴木雅子女士分享沖繩儒艮的現況、曾經報導許多生態時事的南韓記者Jong Young Nam分享新英格蘭不一樣的賞鯨形式、來自南韓主要的環境保育團體之一Green KoreaSang Hoon Yoon分享南韓斑海豹的生存現況與海洋保育國際交流的重要性、以及中華鯨豚協會專員分享台灣的鯨豚保育工作。

在來自各國的分享當中,可以發現不論是在哪個國度,這些海洋哺乳動物所受到的威脅大多都非常相似,不外乎是人為汙染、誤捕、人為開發造成棲地減少、過漁等等,加上國民對於生存在同個環境的海洋動物認識不深,鯨豚保育行動無法受到注目以至於更難以推動,也是在場所有保育團體所面臨的困境.這次的演講分享,不但讓現場聽眾認識更多跨國的海洋哺乳動物議題,也開啓我們東亞各國海洋哺乳動物保育單位的交流互動,畢竟海洋哺乳動物及海洋環境議題並不只限於一個國家的問題,是跨國性的議題,也是所有地球公民的責任。

接著又跟隨著Hot Pink Dolphins的腳步我們來到韓國濟州島,濟州島周圍定居著一群印太平洋瓶鼻海豚,族群數量大約僅剩一百到一百二十隻,最特別的是,這裡的海豚就住在岸邊,在陸地上就可以看到海豚出現在非常靠岸的海面,然而這裡的海豚卻正在面臨許多新的危機,由於新的海軍基地的建設工程,讓周圍海豚的棲息地範圍更為縮減,而政府正準備在僅存的棲息地蓋設離岸風機發電,最近甚至有業者想要在這裡發展賞鯨活動,讓這裡的海豚處境更令人擔憂。


在濟州島的期間,我們舉辦了「鯨與象」紀錄片的播映會,邀請當地居民及長期在這裡進行抗爭的和平運動人士參與,放映結束後,現場一位觀眾分享她觀看後的感想,她說道,她可以體會動物保育工作人員對活著的動物的愛護與付出,但她沒有想到,對於死亡的動物仍然也有團體非常積極面對處理,並致力找出致死的原因,讓她非常感動,其中Hot Pink Dolphins提到,韓國目前對於鯨豚擱淺的研究還沒有很完善,他們認為擱淺救援是鯨豚保育不可或缺的工作,希望韓國能有更多相關研究工作進行。

這次特別感謝Hot Pink Dolphins的主辦、濟州島當地台灣朋友協助制作韓文字幕以及紀錄片導演張弘榤的支持,讓我們得以將台灣的擱淺救援分享給更多國外同樣在為環境奮鬥的人士,與不同國界的朋友互相交流,共同守護我們與鯨豚們所居住的同一片大海,或許我們真的無法阻擋瀕臨絕種生物的滅絕,但不論是一分鐘或兩分鐘也好,都有那麼一群人在世界各個角落,不斷努力延緩物種滅絕的時間,爭取給環境喘口氣的時間,抱持這樣的信念持續下去,或許,就能多給我們環境一些希望。


//延伸閱讀:
「鯨與象」紀錄片預告
https://goo.gl/z1D05A
看不見的鯨豚殺手
https://goo.gl/Te0DnN                                                                                                              

張貼者中華鯨豚協會 | 張貼評論

日期:2016/12/6 下午 5:42 CST



撰文 / 林雅容

  

Hwang HyunJin(右)和Joyakgol(左)。

1990年,澎湖沙港圍捕海豚的事件揭開了台灣鯨豚保育的序幕,所有鯨豚動物同年全納入保育類名單,擱淺救援、賞鯨活動和海洋教育於是蓬勃發展;鄰近的日本,在全世界大型鯨魚幾乎全數瀕危的情況下,則仍然堅持捍衛所謂的捕鯨傳統,不但以「科學研究」之名持續工業化捕鯨,小漁村太地更染上殘忍獵殺海豚的血色印記,也成為全世界海豚表演主要的動物出口產地。

我們或多或少了解台灣和日本關於鯨豚的歷史,那麼,處在兩國之間的韓國呢?

一個粉紅女孩的奇蹟

在鯨豚協會的辦公室裡,走進門來的是個身著黑色連身裙的小個子女孩,臉上畫著淡妝,頸間裝飾性地掛了條簡單的項鏈。她從包包裡拿出各種帶著清新色彩的手作鯨豚小物,擺在義賣桌上,感覺就像是日韓鄉村風雜誌裡走出來的文青女孩。然而,我卻發現這位女子意外地擁有著深具感染力的巨大力量。

她是Hwang HyunJin,韓國Hot Pink Dolphins鯨豚保育團體的創辦人,與夥伴Joyakgol來台分享野放海洋公園圈養海豚的故事。

時間不過是五年前。2011年的一晚,Hwang HyunJin從電視節目中得知,雖然韓國已經在1986年禁止捕獵任何鯨豚,濟州島的海洋公園卻從周遭海域非法捕抓當地的印太平洋瓶鼻海豚從事表演秀,她想要親眼了解海豚的狀況,因此隨即前往濟州島。當Hwang HyunJin走到海洋公園後台,意外進入了圈養海豚的水池區,發現十多隻海豚擠在三個小小的水池中,霎時間感覺到非常地憤怒,於是開始呼籲拒看海豚秀,抵制濟州海洋公園的運動,一個人

Hwang HyunJin獨自拿著拒看海豚表演的牌子站在海洋公園入口,從此開始了Hot Pink Dolphins在韓國的鯨豚保育運動。當時這人單力薄的抵制並未阻止多少遊客進入海洋公園,海洋公園也沒有任何的回應,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兩年後,這單薄的身影不但促成了五隻圈養海豚的釋放,更抵擋了更多的鯨豚進入韓國的海洋公園。

Hwang HyunJin在抵制濟州海洋公園海豚秀期間,暫居在鄰近的江定村(音譯)。當時,江定村附近準備興建海軍基地,Joyakgol與一群和平工作者正在現場反對基地建造,於是認識了Hwang HyunJin。

「我們都叫她海豚女孩。」留著長髮,晒得黝黑的Joyakgol笑笑說。因為海豚女孩,他注意到了定棲在江定村海濱的海豚,「我第一次看到成群的海豚自由地在海洋裡悠游,感動到無法自己!」Joyakgol至今眼中仍舊充滿著熱情地說。於是,同年他就與Hwang HyunJin成立了Hot Pink Dolphins,用海豚女孩最喜歡的顏色來命名,團體標誌是一隻微笑的粉紅色海豚,頭上頂著一顆星星。

成立五年來,Hot Pink Dolphins主要工作人員就是Hwang HyunJin和Joyakgol兩人,加上許許多多支持並協助他們的志工,經費來源全靠民眾的小額捐款。即使組織不大,Hot Pinks Dolphins卻憑藉著海豚女孩當年獨自一人抵制海豚秀的衝勁,在短短幾年內大幅改變了韓國的鯨豚保育。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野放海洋公園表演中圈養的許多年的海豚。
 

Hot Pink Dolphins來台分享韓國鯨豚保育經驗。

兩年野放了五隻海豚

第一隻被野放回大海的海豚名叫Jedol,是一隻年輕的印太平洋瓶鼻海豚,原在首爾動物園海豚秀裡進行表演。這裡的海豚秀在韓國最為悠久,已有二十八年歷史,是首爾動物園裡最受歡迎的演出。Jedol和另外兩隻海豚,不知如何地違法從濟州島海域捕抓而來,由於韓國1986即禁止捕抓獵殺任何鯨豚,Hot Pink Dolphins因此發起釋放海豚運動,呼籲抵制、舉行記者會,甚至發起訴訟。

「我們其實很幸運。」Joyakgol說,因為發起運動沒多久,首爾動物園的直接長官首爾市長,在2012年就宣布釋放Jedol,並與Hot Pink Dolphins等相關團體組成野放海豚委員會,一起規劃執行復健野放事宜。Jedol與兩位同伴在獲得自由之前,先在設置於淺海,直徑二十公尺、深約十公尺的圍籬中適應了一陣子,重新學習如何自己覓食。在委員會確認三隻海豚復原狀況良好之後,牠們終於回到大海,回到濟州島的海豚夥伴之間。Joyakgol很開心地說,他們曾經看過Jedol與濟州海豚群並肩共游,且其中一隻海豚甚至後來身旁還出現了寶寶!顯示只要過去的族群仍在,圈養海豚野放和重回族群的機率是很高的。2014年,Hot Pink Dolphins又促成了另外兩隻濟州島海豚的釋放,兩年內就成功野放了五隻圈養海豚。

「可是,諷刺的是,即使野放濟州島海豚獲得許多大眾的支持,韓國的海洋公園卻越來越多,對於海豚表演的需求越來越大。」Joyakgol說,失去了濟州島的海豚來源,像世界上許多其他國家一樣,韓國開始從日本太地進口海豚,向俄國購買白鯨。於是,Hot Pink Dolphins再次發起各種活動,號召抵制進口鯨豚,並於今年初獲得成果:韓國政府鑑於進口鯨豚的爭議性太大,宣布長期暫緩海洋公園的所有申請!

誤捕鯨豚成為盤中飧

  
蔚山洞穴裡的岩畫栩栩如生地描繪了鯨豚與捕鯨場景。
(來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ngudae_Petroglyphs
除了關心圈養海豚,僅僅兩人的Hot Pink Dolphins更全面性地關注許許多多的鯨豚議題,自嘲是不睡覺工作狂的Joyakgol說,誤捕和鯨肉議題就是他們著墨的另外兩大重點。

韓國與鯨豚之間的關係其實非常地深遠,在韓國東岸大城蔚山的長生浦洞穴裡,曾經發現四千年前史前時代的壁畫,其中許多栩栩如生地描繪著鯨豚與捕鯨的情形,逼真程度甚至可一眼辨識出許多種類,例如露脊鯨、抹香鯨、灰鯨和大翅鯨等等。十九世紀末,俄國人也發現了韓國東海鯨豚資源(即日本海)豐富,於是就在蔚山設立捕鯨基地。二十世紀初,贏得日俄戰爭的日本接手蔚山的捕鯨基地,開始瘋狂大肆地捕捉鯨豚,據信每年至少超過一萬隻,造就了蔚山成為「鯨城」。直到今日,即使一般民眾多不吃鯨豚了,蔚山仍然有食用鯨肉的習慣。

然而,韓國與國際法規都於1986年關閉了商業捕鯨,開始禁捕鯨豚,蔚山的鯨肉究竟來自何方?

「誤捕和鯨肉實際上是同一個議題。」Joyakgol表示。原來,雖然獵捕鯨豚已屬違法,但誤捕不是。只要是漁撈活動中意外中網的鯨豚,無論是東岸的小鬚鯨或西岸的江豚,經過海巡檢視身上沒有刀叉的傷痕,皆可以在市場上販售。不過,目前在蔚山,不但街頭有上百家鯨肉餐廳,甚至在著名的蔚山鯨豚季,陰暗的後巷角落也有許多鯨肉交易在進行。單單誤捕的鯨豚,怎麼可能支撐這麼龐大的市場?而且多是以小鬚鯨為主?

「根據我們的調查,蔚山流通的鯨肉百分之七十是非法的。」Joyakgol說,捕捉鯨魚的獵人會以魚網網住小鬚鯨,等待鯨魚死亡之後再行處理販賣,如此就能規避海巡的檢視。這個龐大的非法黑市不但有獵人,還有乾燥設備以及儲藏空間,蔚山的鯨肉黑市,就是個公開的祕密。

2015年,Hot Pink Dolphins以及其他的保育團體,透過一系列活動將鯨肉黑市攤在陽光之下,公開讓更多大眾知道。民間強大的壓力終於讓鯨豚季的主辦單位承諾今年不再販售鯨肉。

韓國西部與南部海岸每年超過一千隻的誤捕江豚,也經常被黑市充當小鬚鯨肉販賣。今年初,韓國漁業和海洋單位終於引進更新的漁撈技術,讓不小心中網的江豚可以順利逃脫。一來減少了誤捕機率,二來也斷絕黑市中假鯨肉的來源。


今年對Hot Pink Dolphins來說,是成果豐碩的一年:促使政府暫緩表演鯨豚的進口;施壓蔚山停止鯨肉黑市的交易;也推動更新漁撈技術減少誤捕。Joyakgol顯得興奮,但他又開始細數未來即將努力的方向。「仍有兩隻被囚禁了二十年的濟州海豚在首爾動物園,牠們的夥伴仍在,我相信牠們能順利重返大海;我們還要推動禁止進口鯨豚的立法;今年也要持續監督蔚山是否實現停止販售鯨肉的承諾;還有環境教育,還有海洋惡化的議題…….。」

Hot Pink Dolphins是目前韓國唯一專注於鯨豚議題的保育團體,在有限的人力與資源之下,短短五年就達成了許多成果。雖然台灣與韓國的鯨豚歷史不同,保育軌跡也互異,但彼此之間的藍色大洋其實相通的,Hot Pink Dolphins這次來台參訪帶來了我們過去從不知曉的故事,期待未來更多的交流可以相互學習,共同保育太平洋西岸的鯨豚生態。

張貼者中華鯨豚協會 | 張貼評論

日期:2016/11/28 下午 6:27 CST

撰文/林雅容

台灣西海岸的中華白海豚僅餘六、七十隻。
(攝影:姚秋如)
我坐在台灣風能研討會的會場裡,台上討論著綠色能源如何發展,又如何兼顧中華白海豚保育,台下的我,卻因為過冷的空調而開始顫抖。不禁覺得有點諷刺,如果全台灣過冷的空調都調高一點,是不是可以省下幾座可能影響白海豚的風機呢?
巴黎氣候協定十一月四日已經生效,希望透過世界各國的努力,一起將全球均溫的上升幅度控制在攝氏兩度以內,以避免氣候暖化所引發的全球性災難。台灣身為地球村的一份子,又是一個容易受到氣候變遷影響的蕞爾小島,自然無法置身於外。環保署已經訂出減碳目標,預計2030年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將比2005年減少20%,2050年則要減至2005年的一半。為了達成溫室氣體減量以及非核家園的目標,蔡英文總統更宣示2025年將再生能源的比例提高到20%,其中,離岸風機就是政府全力推動的綠能政策。然而,風場預定地卻與中華白海豚棲地緊緊相鄰,風機打樁的巨大聲響不僅很有可能造成白海豚的聽力損傷,甚至影響牠們的健康,這對於族群數量僅剩六、七十隻的瀕危白海豚來說,恐怕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這又再一次是經濟與環保的對抗嗎?風力發電不也是可以減緩暖化的再生能源嗎?
事實上,這一次,經濟與環保可以兼顧,我們不需要在風力發電和白海豚保育上做選擇,只要妥善規劃,魚與熊掌,皆可兼得。

風機打樁衝擊中華白海豚的存續
離岸風機的打裝噪音恐影響白海豚的生存。
(攝影:張豈銘)
離岸風機要矗立在海中,承受風雨海浪的力量,有幾個方法可以考慮。第一,在海床打入足夠堅固的地樁,由於這是唯一固定風機的支柱,因此打樁時的聲響也最大;第二是打入分散式支架,以類似相機腳架的數根支柱來穩住風機,因為受力分散,因此支柱的樁可以比較小,噪音也會降低;最後一種是浮動式風機,風機以數個錨固定在一定海域,就像船在海中下錨一樣,風機仍會隨著海浪上下浮沈,但不會漂走,這種方式,噪音最小。
以目前廠商所提出的施工方式來說,大部分都直接打入單一地樁,而此法所產生的噪音卻也最大,對於仰賴回聲定位來巡游覓食,聽覺敏銳的白海豚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衝擊。
我在撰寫這篇文章的當下,隔壁教堂正以發電機啟動高壓水柱清洗屋頂。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昨天躂躂躂躂從早上運轉到傍晚的發電機和咻咻咻咻的噴水聲,已經搞得我心神不寧,今天繼續!我煩躁地不停走到窗邊看這清洗作業到底何時要結束。
雖然發電機的運轉聲不會損傷聽力,也不會直接對健康造成影響,但我確信自己的血壓升高,腎上腺素應該也飆高了吧,希望等等他們就趕快完成清洗。然後,我想到了白海豚。
經濟部能源局的「千架風機計畫」預計在2025年前打下600支離岸風機。我做了一個簡單計算:今年即將結束,因此從2017年起,每年至少要打下67支;最好的施工季節是五月到九月,每個月至少要打12~14支,約是2~3天就得打一支;視施工情形每天打樁的時間需要3~8小時不等。這些數字還沒有考量颱風、海況不佳而停工的狀況。試想,中華白海豚若將近半年每天都得忍受好幾個小時音量巨大的打樁聲,長達九~十年,身心難道不會受到影響?
國內外多年研究已經指出,水下打樁噪音依聲音大小程度對海豚造成的影響,包括永久性聽覺喪失(Permanent Threshold Shift, PTS)、短暫性聽覺喪失(Temporary Threshold Shift, TTS)、行為異常、需用更大音量與同類溝通,以及較不易躲避天敵等等。這些衝擊對於已經面臨生死存亡之秋的白海豚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台灣西海岸的中華白海豚早在2008年就被聯合國IUCN列入僅次於絕種的瀕危(Critical Endangered)名單,難道不值得更審慎地規劃減少噪音的打樁方式嗎?

風場與保護區距離至少1500公尺,才是有效保護白海豚的負責任做法
根據目前環保署的要求,風機機座位址需距離中華白海豚野生動物重要棲地500公尺以上,並在打樁工程進行時劃設管制警戒區,警戒區內外必須設置水下聲學監測站,配備觀察船及鯨豚生態觀察員,於基礎打樁過程持續監測。一旦在警戒區內發現白海豚的蹤跡,就必須停工,等待海豚離開警戒區後方可復工。
我們對待瀕危白海豚的態度,就是對待未來子孫的態度。
(攝影:黃翔麟)
環保署立意良善,不過我們想問的是,500公尺是足夠的嗎?警戒區的有效範圍該有多大?監測機制是否能夠落實?如果無法實質降低噪音到白海豚真的可以承受的程度,達到確實保育白海豚的目標,動用這麼多人力、花這麼多時間來研究所擬出的這麼多的規範,最後會不會僅僅徒具形式?
根據了解,500公尺的數字是參考環境影響評估報告中所提及的美國實驗,距離500公尺以上噪音才可能不會造成海豚的聽力損傷。然而需要注意的是,無論如何精密的實驗過程,都無法模擬海洋裡複雜互動的真實情況,因此,風場距離保護區僅規定500公尺恐怕還是太短。
從國外的研究資料推斷,噪音對於距離較近的海豚,可能會造成聽力損傷而影響海豚之間的溝通,導致同伴分離,甚至破壞母子對之間的緊密依附;對於距離較遠的海豚,則會造成行為異常。世界衛生組織曾經提出,如果人類長期暴露在噪音之下會影響心理健康,心理影響生理,導致免疫力下降、微生物感染增加,以及心臟病、高血壓、糖尿病等種種疾病。中華白海豚與人同屬哺乳類動物,又因為海豚更加依賴聽覺,所以,未妥善管制的噪音確實有可能加重白海豚的滅絕壓力。
基於預防原則(precautionary approach),如果風場與保護區的距離能夠增加到1500公尺,將能大幅降低噪音對白海豚的衝擊。事實上,世界各國在訂定類似規範時,亦都會採取比較嚴格的標準,以保障瀕危海豚的健康。

瀕危海豚該有的警戒區:半徑750公尺,限制音量165 dB SPL peak
為了避免海豚聽力損傷,減少行為改變,且考量廠商施工能力,台灣學界已研擬打樁時的警戒區半徑至少應設為750公尺,並限制音量在188 dB SPL peak以下,遇到母子對則警戒區至少要擴大到1500公尺。然而,與他國相比,警戒區750公尺、音量188 dB SPL peak僅僅接近各國針對一般海豚的規範,是最低標準。面對瀕危海豚,其他國家的作法多半是納入海豚個體狀況、族群狀況、瀕危條件等因素另案討論,重則不予以開發,輕則設定更嚴格的標準。有鑑於中華白海豚數量已不到一百隻,施工規範採取最低標準是否足夠令人憂心,因為在施工現場,即使遵從750公尺、188 dB SPL peak的規定,施工點數十公里外水中的音量都還在160 dB SPL peak以上。
荷蘭2016年最新研究指出,音量僅170 dB SPL peak的情況下,不但影響海豚的行為,亦有暫時性聽力損傷(TTS)的風險。嘉義大學楊瑋誠教授實驗結果也發現,海豚只要暴露在160 dB SPL peak的噪音中半個小時,免疫力就會受到影響。而風機工程卻將長達數年!
海豚能不能像我們住在大馬路旁一樣,久了就習慣了從不間斷的噪音?事實上,WHO一直以來努力降低城市噪音的立論基礎就可當作參考:即使人們認為自己習慣了城市裡各式各樣的聲音,身體卻不以為然,長期噪音仍舊會引發各種疾病。海豚亦然。
因此,如果我們認真思考中華白海豚面臨的險峻處境,正視白海豚是瀕危物種的事實,打樁時應當積極進行減噪,將750公尺範圍警戒區內的音量限制再往下降到160-170 dB SPL peak。以目前的技術成熟度來說,業界已能直接提供套裝減噪服務,雖然成本會增加,但打樁音量再減20~30 dB SPL peak,是目前工程科技可以辦得到的。中華白海豚該有的警戒區,至少是半徑至少750公尺,音量165 dB SPL peak以下。
最後,根據香港港澳大橋的施工經驗,母子對對於工程噪音更為敏感。如前文所述,噪音會干擾母親與幼豚的溝通,導致港澳大橋施工時幼豚因與母親分離而死亡的數量增加。所以,當母子對出現時需更為謹慎,警戒區半徑至少得增加到1500公尺。如果風場與白海豚保護區的距離直接劃為1500公尺,等於最近的的風機基座警戒區至少也是1500公尺,警戒區不會與保護區重疊,所以無論是一般白海豚或母子對,出現的機率也會變小,當然對牠們的影響就能降到最低。
風場退得更遠,海洋更深,電纜線要拉得更長,建造上會有困難嗎?參考歐洲北海所設置的風場資料可以發現,大部分風機設置的水深深度約在20公尺左右,最深可達200公尺;離岸距離大多在20~50公里之間,最遠則可達100公里,可見現在風機建造的技術,已足以克服比台灣西部沿海更嚴苛的條件。

那麼,我們還遲疑什麼呢?是的,無論是減噪或風場退得更遠,建造成本都勢必增加,但,即將絕種的白海豚不值得嗎?當我們欣羨其他國家海洋充滿生機,站在岸邊就能看見鯨豚時,我們又是用什麼樣的態度在面對自家即將消失的海豚?
台灣發展離岸風能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和世界各國一起遵守巴黎氣候協定,也不是為了達成2050年的非核家園,這些目標無非是企圖減緩氣候變遷、減少環境災害,讓你我的孩子、讓人類自己在未來能夠有品質地繼續存活下去。而我們面對白海豚的態度,展現的就是我們面對地球環境和後代子孫的態度。現在,風能和白海豚並不需要二擇一,而是可以雙贏,更能獲得一片更富生機的海洋,為什麼我們還要遲疑呢?


參考資料:
經濟部能源局千架風機計畫 http://www.twtpo.org.tw/index.aspx
維基百科歐洲北海風場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st_of_offshore_wind_farms_in_the_North_Sea

Effects of fatiguing tone frequency on temporary threshold shift in bottlenose dolphins (Tursiops truncatus)
http://scitation.aip.org/content/asa/journal/jasa/133/3/10.1121/1.4776211
Effects of offshore pile driving on
harbour porpoise abundance in the German Bight https://tethys.pnnl.gov/publications/effects-offshore-pile-driving-harbour-porpoise-abundance-german-bight-assessment-n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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