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格

日期:2017/11/15 上午 10:53 CST

(照片由林務局提供)

中華鯨豚協會自年初提出風機打樁應有之噪音規範後,已有廠商理解中華白海豚保育的急迫性,願意遵守棲地內噪音不大於140dB SEL等標準,顯示達成此標準並不困難,環保署應要求所有廠商遵守。能獲致如此成果,我們感謝各方團體共同之努力,也承諾致力於噪音監測,並呼籲政府應全面檢視白海豚所面臨的生存壓力如漁業干擾,藉此機會檢討相關保育措施。

中華鯨豚協會在今年年初即提出離岸風機打樁時,不會威脅中華白海豚生存壓力之具體規範。截至目前為止,本會也根據國內外相關研究與法規,逐步調整更適合的噪音標準,細節如下:

1.      打樁半徑750公尺內,不可有鯨豚出沒;1500公尺內,不可有母子對出現。一旦發現範圍內有鯨豚出沒,需立刻停工。
2.      靠近「中華白海豚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之風場,噪音規範目標為「避免造成鯨豚行為改變」,即白海豚棲地範圍內噪音音量不可超過 140 dB SEL
3.      遠離「中華白海豚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之風場,噪音規範目標則為「避免造成鯨豚暫時性聽力損傷」,即半徑750公尺範圍內噪音音量不可超過 160 dB SEL

感謝各方團體的攜手努力,本會已收到廠商善意回應,顯示達成此標準並不困難,呼籲環保署應要求所有廠商遵守,並建立觀察員制度,確保風機建造過程中有效保護鯨豚。本會將投入所有努力執行監測,確保施工期間打樁噪音符合標準,觀察員制度細節如下:

1.    警戒區於打樁半徑距離750公尺處,設置四艘船以同時順時鐘或逆時鐘方式巡航;每船需兩位訓練有素的監測員,一人觀察禁區,一人觀察預警區。
2.    打樁前與期間需「全程」目測監視海上鯨豚個體。打樁期間需「全程」以水下監聽裝置監聽打樁噪音。
3.    海上目測監測鯨豚個體的「所有觀察員」需經過認證。認證方式可由國際機構或國內公信機構辦理。
4.    海上觀察員與水下監聽之全程檔案與紀錄需可由相關機構隨時調閱。
5.    海上觀察員與水下監聽之全程檔案與紀錄,包括人員名單,需可由相關機構隨時調閱。

明年,海洋委員會即將成立,本會也呼籲政府應該藉此從全面審視僅存六十餘隻中華白海豚之保育,例如最為急迫的漁業誤補,若能杜絕三海浬內的違法漁業,中華白海豚族群必能有更大的機會逐漸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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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11/1 下午 5:50 CST

撰文 / 林雅容
攝影 / 張小日

在大自然裡,孩子有自己的世界。
浪潮洶湧,孩子看見了什麼?

記得第一次帶著孩子去海邊,喜愛海洋的爸媽,興沖沖地將剛滿一歲的小傢伙放在沙灘上,期待地等著他展現好奇的探索神情。沒想到,潮聲隆隆,白浪滔滔,孩子一皺眉,臉縮成一團哇哇大哭起來。

失落的爸媽後來才知道,原來不只自己的小孩,其實許多朋友的孩子也有同樣的歷程。

孩子的感受與大人不一樣,在大自然裡,孩子有自己的世界。

大海呼喚而來的美術課

小日,是長期與孩子相處的美術老師,居住在山裡的她,經常將自然觀察融入教學裡,帶著孩子欣賞山的美好,領會人在山裡的生活。對小日來說,山,總是穩穩地坐落在那兒,巍然屹立,值得倚靠;而海,卻是浩瀚無垠,起伏晃盪,又充滿未知,令人心生畏懼。然而這個夏天,生活裡不知哪個片段的間隙裡,海潮聲飄蕩而來。

「我聽見海在呼喚我。」小日感性地說,她彷彿聽見了大翅鯨在唱歌。而且,她也發現孩子對於大海的好奇與著迷。於是,在海潮聲引領下,小日和鯨豚協會合作了「我的鯨豚圖鑑」海洋生態藝術課程,藉著繪畫,帶著孩子走進了鯨豚跳躍的海洋世界。

藉由畫畫和海產生連結。
與純真的孩子共同領會藝術多年,小日知道,藝術不只是談美不美而已,更應該深化到人文與生活之中。

「孩子總是會彼此比較誰畫得比較好,但藝術不是畫得好或畫得像而已,孩子需要與海產生連結與感情。」小日解釋道。

小日所選擇的方式是帶著孩子一起經歷,除了認識鯨豚基本知識,也經歷鯨豚與海洋生態,經歷鯨豚與人的關係,最後更經歷一趟真實的尋找鯨豚之旅,然後,把經歷畫下來。過程裡,知識不是主角,是輔助經歷的元素,但在不知不覺中,知識隨著對海、對鯨豚的情感一起在孩子心中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用畫畫對海說:我愛你

即使是大人,也會覺得跟著小日畫鯨豚很有趣。其中一段課程是,協會裡的阿寶叔叔藉由生動的影片、照片及真實的標本說完鯨豚與海洋的故事之後,小日拿出長達三公尺、高過孩子好幾顆頭的大圖畫紙,畫出他們心中巨大的鯨豚。

三公尺,差不多只是許多海豚常見的尺寸。但孩子將紙攤在地板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繞著大紙畫畫,用他們小小的身軀實際感受海洋哺乳動物的巨大。可愛的孩子還在三公尺長的大翅鯨旁畫滿紅紅點點,那是鬚鯨經常覓食的鱗蝦,然後躺在大圖邊「喔咿,喔咿」地唱起大翅鯨之歌。

一幅圖,大翅鯨的生理、食性、聲音、生態,已經深深地刻劃在孩子腦中,生動地演示出海洋活潑生命的一隅。

課程的高潮是實際出海賞鯨豚,知道了那麼多鯨豚和海洋的事,孩子們都很期待。出發前一天,阿寶叔叔告訴孩子們,從過去到現在人與鯨豚關係的改變,也讓他們理解我們沒有事先打招呼就去拜訪人家,他們不一定在家,讓孩子準備好探訪野生動物該有的心情。

阿寶叔叔介紹鯨豚大小事後,鯨豚不只是故事裡或海洋公園裡的一種模樣。

夏天的海,是平靜美麗的,也沒有辜負孩子的期待。有的孩子在海上見到了海洋公園裡常見的瓶鼻海豚,有的欣賞了飛旋海豚活躍的舞姿,更特別的是,最後一群孩子撞見了兩隻魟魚的交配之舞。海,總是如此地令人驚喜,在活潑的海豚陸續出場後,以難得一見的魟魚結尾,提醒了孩子們海中不只有鯨豚,還有其他許多多采多姿的生命,而且,牠們就像我們一樣生存、互動、繁衍。

小日說,她很明顯地感覺孩子們在賞鯨後,筆下的鯨豚不太一樣了,不是在技巧上像不像、美不美的問題,而是孩子因為「喜歡」而投注了感情,讓他們的鯨豚表現出一種生動的面貌。

畫出好大的鯨豚!但真正的鯨豚還要更大唷。

「老實說,如果讓孩子看著圖片一筆一筆教著畫,可能會畫得更像、更漂亮。但在賞鯨後,卻可以感覺出孩子對於鯨豚和海洋所生出的情感。」小日說,「尤其他們親自見過鯨豚之後,下筆就更深入了。」

一趟海洋之旅結束,每個孩子都誕生出自己經歷之後的鯨豚圖鑑。就如同孩子與海洋初次見面時,看見他們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感受一樣,每份鯨豚圖鑑都是那樣地獨特且與眾不同。透過藝術,我們得以略窺孩子心中神奇的大自然、美麗的海洋。

孩子筆下的鯨豚,和海洋裡的鯨豚一樣多樣美麗。

海洋教育,從欣賞開始

小日最初會選擇鯨豚做為海洋生態藝術的主題,是因為以鯨豚代表海洋,巨大而震撼,令人無法忽視。後來在與鯨豚協會的互動與溝通中,也了解到鯨豚的巨大對於海洋的意義,例如大鯨魚的糞便與鯨落(大鯨的遺骸)甚至會創造出一個小生態;而鯨豚位於海洋食物鏈頂端,更代表了海洋生態的健康。於是,山裡的小日,一個夏天都沉浸在海裡,感受海洋帶來的悸動,然後將這樣的感動透過藝術,再傳遞給孩子。

鯨豚的演化。

情意、知識、技能,在環境教育中,情意是最根本的基礎,也是最適合培養幼小孩子保育意識的方法。

「我發現孩子天生是愛護生命的,他們單純的心靈,是最值得種下生態與生命教育的田地。」小日用著藝術家的口吻描述,「雖然擱淺救援有值不值得做的爭議,但對孩子而言,救援就是尊重生命的展現,將會啟發他們接續的學習。」


海洋吸塵器的設計草圖。
活動最後,小日問孩子:「四十年後,海裡的垃圾比魚多怎麼辦?」

四十年後,就是這些孩子主導世界的時代,現在海洋的種種問題,都是他們未來需要面對的。在熱烈的討論與發想中,一位七歲的男孩竟在小日分享前,就提出了史萊特(Boyan Slat)的海洋吸塵器概念。孩子,好有創意啊!更重要地,他們理解自己也有解決海洋問題的能力。

創作,是人的天性,自古以來,人們對於海洋與鯨豚的想像,也常常以各種藝術創作的形式呈現。因此,海洋生態與藝術教育的結合,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孩子經由親手創作因而更懂海、愛海;保育透過藝術,也將更容易串連起人與海洋、鯨豚之間良善與厚實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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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10/6 上午 10:37 CST



撰文 / 巫佳容
攝影 / 巫佳容、 Phoenix Chen

日本御藏島的瓶鼻海豚十分親人。(照片拍攝:Phoenix Chen)
御藏島(みくらじま/Mikura Jima)隸屬於東京都,是伊豆群島其中的一個火山島,位於三宅島和八丈島之間,距離東京約200公里,島上沒有機場,要從東京灣的竹芝碼頭搭船,每天晚上22:30會有固定的船班,海上八小時的航程,大約會在早上06:30抵達御藏島。

我們搭乘的船可以容納800多人,運氣好的話,還有機會搭到可容納1000人的橘丸號,這樣的大型客船在海上非常的平穩,本來還擔心在海上過夜會搖晃得無法入眠,原來是多慮了。船上有各種不同的艙等,我們訂的是上下舖的四人房,真沒想到在海上也能睡得這麼舒適,第一次在船上過夜,不但晚上興奮地到船頂看東京灣的夜景和灑落的月光海,還起了個大早,在海上看日出,好像只要盯著海面夠久、眺望得夠遠,就可以快點抵達御藏島。

御藏島屬於伊豆群島。(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小島上的天氣說變就變,可能早上還風和日麗、晴空萬里,下午馬上就會烏雲密布下起大雨,是不是能夠如期的出海,天氣是主要的考量因素,為了不讓天氣影響到我們與海豚共游的行程,我們打算在御藏島待五天,預計每天都早上出海一次、下午出海一次,原本想說其中可能有幾天不能順利下水,在島上待五天,可以確保不至於完全無法出海,抱憾而歸,沒想到我們運氣真的很好,其中的確有幾天氣候不佳,不過還不到不能出海的情況,於是號稱強運團的我們,五天總共出海十次,下好下滿!

我們出海的小艇,船上有船長和導潛,大約可以容納13名遊客,因為我們挑平日來拜訪,所以船上大部分的時候都只有我們一行7人,空間很剛好,不過如果是假日來遊玩,就可能會遇到比較擁擠的情況了,御藏島平常的遊客還是以日本當地人為主,週五晚上從東京出發,週六一早就會抵達,交通、時間的安排上都非常方便,對在東京都市中忙碌的上班族們來說,一覺起來就能準備跟海豚游泳,是值得安排的周末行程。

穿好裝備,準備下水。
潛水相關的裝備在這裡都租的到,跟海豚共游是不能背氣瓶的,除了在水下吐泡泡對海豚來說有時候是帶有威脅的意味之外,這樣的共游行程也很不適合重裝備,海豚的速度相當的快,需要輕裝才能在水下自在的移動,就算完全不會游泳也不用擔心,由於海豚需要出水面換氣,即使只是穿著救生衣以浮潛的方式在海上漂浮,都能跟海豚有近距離的接觸。我這次很幸運的能跟鯨豚水下攝影師一起來,大家不只潛水裝備齊全,就連攝影裝備都非常專業,讓我這個潛水的初學者,可以好好專心在體驗跟海豚的互動,相片紀錄可以期待其他專業的夥伴們。

海豚的速度很快,完全追不上 。(照片拍攝:Phoenix Chen
在大家下水前,潛導會特別叮嚀大家相關的注意事項,最需要留意的是,不能觸摸海豚,不管牠離你多近,都不能伸手去摸,如果不是特別要拍照,我們在海裡都是將手放在背後的方式游泳。

出海一次的時間大概是兩小時,在御藏島上和大家共游的是瓶鼻海豚,這群海豚已經定居在御藏島周圍的海域了,和海豚共游的行程不用擔心人品不好看不到海豚,只需要煩惱能看到幾群和今天的海豚是不是剛好想跟我們玩。由於海豚在海裡移動的速度很快,不可能在水中追上海豚,所以在御藏島出海跟海豚游泳,靠得完全是船長的經驗,船長找到海豚後,會判斷當天的海流、浪況、以及當天海豚的行為,將船停在海豚待會會經過的路線上,告訴我們他建議我們從哪一側下去會比較好,並說:「If you are ready, you can go!」,只要聽到這句話,大家就可以魚貫地跳入海中,可以說是我在御藏島每天最期待聽到的一句話了。

海豚真的會近到伸手就能摸到,但還是要遵守規定,不要造成海豚不必要的干擾。(照片拍攝:Phoenix Chen)
對御藏島的海豚來說,人類的出現是相當熟悉的,牠們並不怕人,有時也會對我們好奇、有時也會想跟我們玩,就像海豚對待海龜一樣,人類不過是另一種會出現在海中的生物。在水下一起游泳,其實主動權一直都在海豚身上,雖然經驗豐富的船長讓我們每次下水幾乎都能遇見牠們,但是牠們游泳的速度相當的快,假如牠們今天不想跟人互動,只要多拍幾下尾鰭,很快就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了,完全追不上牠們的車尾燈,想要跟牠們有任何互動都是完全勉強不來的。

每次的下水都是一種期待,海裡的世界總是千變萬化,海上的天氣影響水下的光影變化、每天的風向和水流也影響水中的清澈與否,每次下海的地點不同,可以欣賞御藏島不同的海底風貌,這附近的海域生態很豐富,除了瓶鼻海豚,我們也遇見了海龜和魟魚和種類和數量都很多的魚群們,在水下等待海豚時,也深深地被水下的世界吸引,真想一直待在那裏。

還記得最後一次出海行程結束,回港的時候,大家各自沉浸在這五天的回憶中,互相對著彼此傻笑,那是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能一起享受這像夢境一樣的旅程,真的好難得。
最後,想謝謝這一趟旅程最棒的夥伴們,敬2017年在御藏島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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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9/27 下午 3:01 CST

                台灣西海岸居住著一群特別的白海豚,本來無人知曉,後來卻遇到重重難關。因國光石化要蓋在牠們生活的地方,白海豚才廣為人知。後來,國光石化計畫停止,政府也將他們的棲地劃為他們的重要棲息環境(未公告),然而如今牠們卻又要面臨新的挑戰離岸風機的建設。

             離岸風力發電是政府重要綠能政策,對於能源自主、綠色能源、非核家園、減緩溫室氣體排放等等,離岸風電都相當重要。可是,離岸風機在建造的過程中,要先將很粗的基樁打入海底,做為風機架設的基礎,這個過程需要沈沈地重擊近五千下,才能將直徑四到十多公尺粗的基樁打入海底數十公尺深,費時至少數小時。

                這支極重的基樁,每打一次,都會釋放出巨大的聲響,如此巨大的噪音如果沒有經過適當的管制及減噪措施,將包含中華白海豚在內的鯨豚造成嚴重的傷害。輕會讓鯨豚遷徙離開牠們的棲地,躲到一個噪音較小,卻可能不適合牠們休息及覓食的環境;重則會損傷鯨豚的聽力,在混濁的海中,鯨豚只能靠聽力回聲定位辨認環境,一旦聽力損傷,無疑就是又聾又瞎,將完全失去野外生存的能力。

                目前,離岸風機開發廠商正紛紛將開發案送環評審查,但因為政府遲遲未訂相關水下噪音的規範,各廠商因成本考量,於環境影響說明書中對於鯨豚保護對策多採最低標準,就是僅承諾打樁的水下噪音不會立即造成鯨豚的聽力損傷(1)。另外,環境影響說明書中陳述噪音相關事實時所使用的音量單位不統一(2),令人無法立即比較或判斷噪音音量的大小,導致環保署及評審委員無法明確了解環說書內容。

                對於中華白海豚而言,就算沒有立即性的聽力損傷,牠們仍然會被迫離開家園,躲到另一個噪音較小的地方;但風機建造不是一天就可以打完樁,不是只在某一地點的外海建造,而是長達數年的建設期,從桃園一路往南到彰化雲林,幾乎西海岸的外海都有離岸風場。也就是說,白海豚將無處可躲,或是只能不斷地遷移,不得安寧,加上長期的噪音壓力更可能會造成牠們身心俱疲,容易受到傷害和生病。對於僅剩六十多隻的白海豚,不當的風機建設,將成為壓垮牠們走向滅絕的最後一根稻草。



擱淺死亡的江豚
                台灣西海岸除了白海豚外,還有一種更不為人知的鯨豚-江豚,體型比白海豚小,又因沒有背鰭,生性害羞,所以較少被目擊。但從每年的擱淺紀錄我們卻發現,江豚其實也是西海岸的常見鯨豚。江豚與中華白海豚同屬CITES附錄一物種,指的是面臨絕種威脅須嚴格管制的種類,而他們的聽力比白海豚更敏感,也就是說,相同的音量,江豚受到的傷害可能會比白海豚大。

     我們支持綠能發展,樂見國家大力發展離岸風電,但球賽之前應該先將規則明確訂好,政府應盡速將水下噪音規範明訂出來,不應由廠商各說各話,才能確保綠能不會變質成血色能源。


   
1. 要避免海豚受打樁噪音影響,第一要確認的是:
我們想要避免什麼?  行為影響?暫時性聽力損傷(TTS)?永久性聽力損傷(PTS)?
    因為以下的所有音量規範都需要套用這三種的其中一種。
    對於一般鯨豚以目前文獻發表之TTS起始閥值加上預警緩衝考量作為管制的參考。不過白海豚並非一般鯨豚而是瀕危物種。 美、英、德等國皆對於特殊鯨豚物種訂定較一般鯨豚嚴格的施工噪音標準。 訂定更嚴格的標準不但是為了避免聽力損傷,也減少對鯨豚行為的影響。行為若受影響將可能增加鯨豚的生理壓力,導致群體分散、棲地位移,增加此瀕危族群的生存風險。 訂定台灣施工噪音標準時建議可直接參考各國對一般鯨豚施工噪音標準再依據瀕危物種加以修正,依目前工程與減噪科技應可以做到。


2. 音量單位解釋:
圖一 常見音量單位
目前與打樁噪音有關的常見音量單位包括  SPLrms,  SLpeak (或簡稱 Lpk Lp), SLpp, SEL, SELc, SPLrms,  SLpeak, SLpp:  皆為音壓單位,其差別請見附圖一,SPLrms將聲音壓力做校正計算,SLpeak僅測量零到某一端點的音壓,SLpp則測量兩端點之間的音壓。由於打樁聲音非單一聲音(有震動),因此SLpeak 較好計算。
    SEL, SELc:為能量單位,SEL計算該聲音一秒內的能量,SELc為累積能量,若是SELc24h則為24小時內累積之最大能量。由於造成聽力損傷常與暴露時間有關,因此有專家建議海哺動物聽力損傷規範應使用SEL or SELc。但另一派說法為海豚聽到打樁聲音就會游走,不會固定在一點,所以用SEL沒有意義,應使用音壓SPL or SLpeak作為規範,這樣規範會較單純。

3. 各國規範參考
各國規範皆有不同,使用單位也不相同,以下為幾個國家的例子:
1. 英國:至少500m 不可有鯨豚,不管音量,如有特殊物種則半徑另定。
2. 德國:750m 不可有鯨豚。750m SPL不可超過 190 dB re 1 µPa (pp), SEL 不可超過 160 dB re 1 µPa2 另認定行為騷擾標準為SEL 140 dB re 1 uPa2s (換算約為SLpeak 165 dB re 1 uPa),可作為特殊物種施工標準。
3. 美國:美國是以音量為主來計算每一個計畫的警戒範圍,有些計畫會是設定警戒區180 dB re 1 µPa (rms)內不可有鯨豚。當鯨豚族群特別時(如阿拉斯加有一些稀有小族群),甚至會規定『監測區』160 dB re 1 µPa (rms) 不可有鯨豚出現。(這跟白海豚比較像)(160 dB re 1 µPa (rms)是針對一般打樁,120 dB re 1 µPa (rms)是針對vibratory piling )
4. 紐西蘭: 200m SEL 不可超過 186 dB re 1 µPa21-1.5km 內不可有母子對,600-1000m 內不可有鯨豚。
5. 澳洲:500m 不可有鯨豚。若1km SEL 超過160 dB re 1 µPa2,則2km內出現鯨豚時需轉以低強度施工,監控範圍為3km。若1km SEL 不超過160 dB re 1 µPa2,則1km內出現鯨豚時需轉以低強度施工,監控範圍為3km
6. 愛爾蘭:1km 不可有鯨豚,不管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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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9/2 上午 10:57 CST

撰文 / 林雅容
照片提供 / 交通部觀光局東部海岸風景管理處;攝影 / 中華鯨豚協會 林思瑩、曾椲涵、余欣怡


大翅鯨的V型噴氣。
今年春天,花東海岸接二連三地揚起垂直的巨大噴氣,從海中升起黝黑的龐然巨物,在水面和許多人的心裡激起難以平復的陣陣漣漪。

那是海洋中的歌者、舞者,是大翅鯨回來了。

也泅泳於台灣的大翅鯨
台灣最早關於大翅鯨的記錄,出現在墾丁南灣和香蕉灣的捕鯨資料中。是的,除了地方沿海小型而零星的獵捕海豚之外,台灣曾經發展過大型捕鯨業。歷史資料顯示,從1920到1967年間,恆春一帶海域每年都會捕獲一至六十二頭不等的大翅鯨,顯示當時臺灣南部海域,也許和沖繩一樣,曾經是大翅鯨的繁殖地。

捕鯨時代結束後,不知是否因為濫捕導致族群下降或遷移,往後數十年,僅偶有漁船目擊大翅鯨游經外海。大翅鯨再度躍上新聞版面成為焦點,已經是三十年後了。2000年三月,一頭雄鯨出現在蘭嶼,牠不但停留了三天,還縱身出海,躍身舞浪,也大聲吟唱,留下台灣首次大翅鯨的歌聲記錄。

隨後於2003年,僅有一雙母子在花蓮海域出現。直到十四年後的今年,花東海域的賞鯨船在二月、三月和四月,都相繼傳來目擊大翅鯨的消息,二月於七星潭發現兩頭北游雄鯨,三四月則分別在石梯及三仙台發現兩雙母子對(不確認是同一對),令研究和保育人員驚喜不已。尤其四月十八日在三仙台出現的大翅鯨媽媽和寶寶,除了離岸非常近、容易觀察之外,也活潑地側翻展示胸鰭、躍身擊浪,短小粗壯的鯨魚寶寶學媽媽跳出水面時,就像從海面上彈起來似的,超級可愛!是繼2000年唱歌又跳躍的雄鯨之後,也表現許多展示行為的大翅鯨。

2017年四月出現一前一後的大翅鯨寶寶和媽媽。
大翅鯨是大型鬚鯨,廣泛分布在全球海域,但冬天和夏天棲息的地點不同,冬天主要在赤道周遭海域繁殖哺育仔鯨,夏天則遷徙至極區覓食。根據研究,西太平洋的小笠原群島、沖繩群島、馬里亞納群島和台灣東南海域是大翅鯨的夏季繁殖區,每年一到三月大翅鯨就會啟程遷徙到北極附近覓食。這也是為什麼花蓮和台東海岸有機會發現大翅鯨的原因。

迴盪海洋的歌聲
大翅鯨最為著名的,是牠們低沈深邃的歌聲。那麼多鯨豚都會發出聲音,許多大型鬚鯨也都會發出低頻且傳遞很遠的叫聲,為什麼只有大翅鯨的聲音會被稱為歌聲呢?一九七零年代,美國的羅傑.佩恩(Roger Payne)博士,發現大翅鯨的雄鯨在繁殖期會發出長且規律的聲音,像人類的音樂一樣,有重覆的音節組成樂句,樂句形成主題,幾個主題就成為一首歌。

有趣的是,大翅鯨就像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似的,同一海域的鯨魚會有類似的歌聲,但不同海域的族群歌聲則迥然不同,沖繩的大翅鯨就不會唱和夏威夷的大翅鯨一樣的歌曲。牠們也不會年復一年維持同樣的曲調,每年在歌曲組成上都會有些微的改變,大概幾年後就能唱出一首全新的歌曲。

台灣海域至今唯一完整收錄的大翅鯨歌聲,是2000年在蘭嶼停留三天的雄鯨,當時正巧在蘭嶼執行台大鯨豚研究室調查計畫的余欣怡,在發現鯨魚的第一時間就將水下麥克風沈入海中,完整地收錄到十四分鐘的歌聲。

這一段珍貴的歌聲送到實驗室以電腦軟體分析後發現,其歌曲結構由九個樂句和五個主題所組成,和沖繩海域大翅鯨族群的歌聲比較後非常吻合,再比對尾鰭特徵後,確定停留蘭嶼的雄鯨,確實屬於西北太平洋族群。

我不大,我愛跳躍
大翅鯨深遠的吟唱,即使有幸遭逢大翅鯨,不是身處於海中或沒有水下麥克風,仍是無緣聆聽。不過大翅鯨在水面上豐富多樣的展示行為,就較有機會欣賞了。與海洋歌者同名,大翅鯨也是出色的海上舞者。


鯨魚媽媽躍身擊浪。

鯨魚寶寶躍身擊浪,粗短身體彈出水面超可愛!

今年四月出現在三仙台海域的鯨魚媽媽和寶寶,就活潑地展示許多大翅鯨著名的行為。牠們打招呼似地揚起巨大的胸鰭,在浪中翻滾;母子也接連躍身擊浪,整個身體衝出水面,再重重地摔進海裡,濺起層層的白色浪花。只可惜因為媽媽陪伴著寶寶,沒有出現深潛前著名的尾鰭揚升。


鯨魚寶寶側身展示胸鰭。
鯨豚的拍打胸鰭、揚升尾鰭、躍身擊浪等種種行為,在生態學上都有其特別的意義,可能是表達情緒,或是與其他鯨魚的溝通方式。以大翅鯨的躍身擊浪為例,如果附近沒有其他鯨魚,而且只單純跳躍,可能是因為開心、興奮,或打招呼;但如果周遭有其他鯨魚或船隻,跳躍之後還伴隨著胸鰭或尾鰭擊浪,就帶有警告威脅的意味。大翅鯨通常不會在覓食區躍身擊浪,但常常在繁殖區跳躍,科學家發現,雌鯨經常就是跳躍後加上拍打胸鰭或尾鰭,來警告追得太緊的雄鯨。

今年,接連從近海海面拱背而出的大翅鯨,令鯨豚科學家和保育人士驚喜不已,不僅僅是二十年來目擊次數最多的一年,最後出現的母子對不但極為靠近海岸,離岸只有二十公尺,停留的時間也相當久,在成功海域停留近兩週。從捕鯨資料中,台灣一年曾經有六十幾頭大翅鯨出現的盛況,今年的目擊率是否代表著台灣海域大翅鯨族群的復甦呢?根據目前有限的研究,其實仍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然而,我們欣見這些海洋中美麗的龐然巨物平安、健康地出現在台灣沿海,也期許有朝一日大翅鯨族群能恢復到過去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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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8/30 下午 5:35 CST

撰文/專員 巫佳容

在跟大家介紹鯨豚協會到底在做甚麼的時候,擱淺救援一直是大家最好奇也最「期待」的工作項目,雖然很不喜歡用「期待」這個詞,但我幾乎可以從他們閃爍的眼中,看到他們自己親手拯救一隻海豚再帶牠回到大海的想像畫面。

其實那樣的浪漫畫面,從我第一次協助擱淺事件就早已幻滅。

第一次參與的擱淺現場,是一隻抹香鯨寶寶


實際上,我們遇到的擱淺鯨豚多是死亡擱淺。
我們的工作某種程度上其實比較像收屍,不同的種類、不同的死亡時間、在經過烈日曝曬、潮水拍打、大自然的循環機制,「擱淺」對我來說,就只剩下難以形容的腥臭腐敗味道,雖然不到無法忍受,但卻會占據你的腦海久久不散...






平常的擱淺現場

其實我從來沒有參與過活體救援,但卻參與了不少的擱淺志工培訓,每堂課講師都會特別提醒「活體擱淺首先要學會面對的就是死亡」。

因為鯨豚擱淺救援成功的機率非常的低,如果對救援抱持著太多的期待,在面對動物的死亡時會難以承受。獸醫也會特別提醒大家,他不希望動物是親近人類的,因為人類很危險,為了讓牠們野放後對人產生戒心,在救援的過程,獸醫希望動物討厭人類。

有了這些理性的訓練,再加上深知台灣目前擱淺救援設備的缺乏,我其實對活體擱淺從沒有過不該有的幻想和期待。





對比從事擱淺的工作人員在現場需要的理性,我在這場講座感受到的是單純想為鯨豚奉獻自己的那種感性。
講師李昕育分享他多年的救援經驗
看到一個熱愛鯨豚的救援志工,在這七年間,總是不顧一切的第一時間趕往現場,希望自己能替這些鯨豚做些什麼。
在池子裡想像著自己與海豚的連結、在野放船上的欣喜若狂、動物情況惡化時的徬徨無助、甚至是動物離開的悵然落失,心情的起伏全繫在動物身上,那種對鯨豚幾近瘋狂的愛和毫無保留的付出,從每一句話、每一個肢體動作中流洩出來,感染現場的每一個人。
好難想像在經歷過這麼多的生命從面前逝去,卻能始終抱持著當初最開始的信念,是經過多少的拉扯、擁有多大的堅持,才能辦到。
與其說是鯨豚擱淺的志工分享,我更覺得是觸動到內心的生命故事。
又或者擱淺鯨豚救援的本身,其實就是一次又一次珍貴的生命教育,是這些鯨豚用他們的生命教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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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8/3 上午 10:44 CST

撰文 / 林雅容
照片提供 / 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









鯨豚影像辨識(photo ID)是研究鯨豚生態的基礎調查方法。
夏天的海,風平浪靜,海面像是大海在呼吸似地,微微地上下起伏。這是個最適合出海賞鯨的日子,無風無搖,船隻像是航行在陸上般平穩;水色澄淨,水面下的動靜可以一覽無遺。

果然,沒多久賞鯨船就發現了鯨豚的蹤影,一群圓圓的黑色大頭緩緩地浮起,噴氣,動作停頓一下後,又慢慢下潛。透明的藍色海面下,深灰色身體上隨意揮灑的白色花紋相當明顯,是東海岸常見的花紋海豚。

牠們聳若鐮刀的背鰭也以比其他海豚更為緩慢地速度劃破海面,解說員眼尖地發現其中一個背鰭上熟悉的圖樣,興奮地大喊:「是!」
  
建立鯨豚身分證,是了解牠們的第一步
「來」,是一隻花紋海豚的名字,因為背鰭左側的紋路狀似簡體字的來,而得名。「來」的第一次照片記錄是在2002的花蓮,隨後在2008到2016,每在東海岸都有目擊記錄。因而我們可以知道,太平洋靠近台灣的海域,是「來」,也許還有「來」的一些夥伴,因為某種原因會重覆造訪的地方,而非只是路過而已。

左邊的花紋海豚最常回到台灣的「來」,牠是因為背鰭上酷似簡體字來而得名。
花紋海豚是東海岸常見的鯨豚,在上千隻的海豚中,我們是如何辨認出「來」的呢?這就必須歸功於鯨豚影像辨識,也就是俗稱的photo ID。

鯨豚影像辨識,是鯨豚研究的基礎調查方法。大部分種類如大翅鯨、虎鯨、瓶鼻海豚和飛旋海豚等等,因為每一隻鯨豚身上的尾鰭、背鰭,或甚至背上的花紋斑點都不一樣,如同人類的指紋一般,可以作為個體辨識的依據。最為著名的就是大翅鯨的尾鰭,每隻大翅鯨的尾鰭腹面,都有其特殊的黑白斑紋,沒有兩隻會一模一樣,科學家因而能藉由照片來辨別誰是誰,進而挖掘出更為深入的族群關係和生態習性。

花紋海豚的背鰭就像大翅鯨的尾鰭,形狀、缺刻和花紋形成了各自的獨特性,再加上花紋海豚總是行動緩慢、群體數量少,容易拍攝,因此成為台灣嘗試影像辨識研究的首選鯨豚。

鯨豚影像辨識的重頭戲在拍照之後
執行鯨豚海上調查時,取得可作為個體辨識照片是工作中重要的一環。

當遇到花紋海豚時,首先要觀察動物反應,如果船隻接近時海豚狀況穩定,沒有亟欲離開的徵象,船長就會慢慢靠近,與海豚游泳方向平行並等速。此時,船上通常會有兩位炮手(海調攝影師的暱稱),各在船頭兩邊捕捉每一隻海豚的大面,也就是能夠展現背鰭最多特徵的正側面,然後不斷地按快門,直到拍完一個群體內的每一隻海豚為止。


花紋海豚的背鰭,就像人類的指紋一般,每隻都不一樣,因此可作為辨識個體的海豚身分證。
現在的相機非常高端,讓拍攝個體辨識照片其實不需什麼技巧,「清楚」,是最大的重點,另外,炮手和船長與海豚也都要有一定的默契。船長轉向時,可能是因為海豚轉向了,船要喬一個拍攝清楚的位置,炮手要能隨之調整到適合的角度;海豚下潛時,也要稍微能夠預測海豚的動向,才能在牠出水時即時捕捉。為了彌補靜態照片可能漏失的訊息,拍照的同時也會搭配錄影紀錄海豚的動態。

拍照,其實是整個個體辨識研究裡最為輕鬆的一部分,回到實驗室,將上百上千張的影像輸入電腦後,才是研究人員辛苦的開始。

雖然人類指紋、甚至臉部的電腦比對技術在鑑識科學上已臻成熟,但因為是在動態的狀況下拍攝,背鰭會呈現出不同角度,所以還無法應用在海豚的背鰭比對上,只能倚賴肉眼一張張進行人工比對。試想,要細細觀察上千個海豚背鰭,比較異同,對眼力是多大的考驗!不過,倒是有資料庫軟體可以依據背鰭特色如缺刻有無,先將照片分類,協助研究人員減少比對的數量,減少雙眼負荷並加快比對速度。

台灣的花紋海豚屬於西太平洋的龐大族群
花紋海豚的個體辨識研究開始得很早,在數位相機還不發達的2001,雖然資料量不多,但花蓮海域的許多花紋都已經被紀錄在幻燈片的影像上。當時初步進行社群分析發現,在同一的花紋海豚族群中,有一些小群體的個體組成是穩定的,也就是說,有幾隻海豚會一起活動好幾天;可是,這些被紀錄到的花紋在往後幾卻很少被發現了。

直至今日,研究人員調查花紋海豚已經十多了,資料庫裡所累積得以辨識的花紋海豚已近千隻,且因為攝影器材的進步,數量仍直線上升。然而,十多來,九百隻花紋裡被目擊兩次以上的卻不到兩成,最常見的個體重複目擊的次數不超過十五次。

位處於大西洋中央的亞述爾群島,狀況和台灣類似,資料累積的速度很快,重複目擊的機率也不到兩成。然而與台灣不同的是,亞述爾海域有幾隻花紋海豚在四內出現的次數超過二十次,可說是穩定出現的族群。因此,研究人員可以進行進一步的探討與分析長期的社群關係,而台灣的族群不夠穩定,目前還無法做任何更深入的研究。

不過即使如此,研究人員從龐大資料量裡頭的蛛絲馬跡,抽絲剝繭出一些端倪。以最常出現「來」的群體來說,牠們大概兩三會造訪台灣,很可能都是公海豚,因為這麼多來見到他們十來次,都沒也見到小寶寶的蹤跡。根據搜集到近千隻花紋海豚個體資料,重複發現的機率如此低的現象,以及以擱淺花紋的DNA和日本的花紋比對後發現,太平洋西岸從菲律賓、台灣到日本海域的花紋海豚,很有可能是一個很大的族群。在台灣抽樣做研究,就像拚一幅三萬片的拚圖,每只能隨機嘗試拼湊其中的二、三百片,恐怕需要很久的時間才有辦法看出全貌。

台灣的花紋族群有多大?牠們是一個或許多家庭,或完全沒有關係?經常出現在東海岸是來覓食還是交配繁殖?至今,我們都還沒有答案。

個體辨識是鯨豚生態研究中最不具侵入性、最不傷害動物的基礎調查方法,雖然花紋海豚的數量與分布比想像中的龐大,但持續的個體辨識研究仍是可以回答許多問題:牠們為什麼會來到台灣?是為了覓食還是繁殖?牠們的數量有多少?漁業誤捕是否衝擊了牠們的生存?群體裡個體的關係是什麼?是一個家庭還是一群單身漢?

這些問題的答案,不但可以作為海洋與保育政策的參考,也將充實環境教育的骨肉,連結人與海洋之間的關係。如同「來」有了名字,就牽起了海豚與人之間的情感;當我們認識了泅泳在台灣海洋的鯨豚,牠們就是我們的鄰居、朋友,藉由牠們,我們將可以更加認識影響海島環境、生活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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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7/28 下午 9:20 CST

一九九六年,台灣首次的海上鯨豚調查,發現並紀錄了東海岸豐富而多樣的鯨豚資源,隔年一九九七年開啟了台灣賞鯨旅遊的序幕。長久以來,只看著陸地的我們,終於將目光轉向海洋,並鼓起勇氣航行出海,欣賞悠游於海中的野生鯨豚。直至今年,賞鯨業發展已經二十年了,二十年來,美麗的鯨豚讓人們趨之若鶩,每年賞鯨的人數不斷增加,去年,就有超過四十萬人出海賞鯨。


但海上的鯨豚呢?二十年來,我們對牠們的了解增加多少?年年夏天大量造訪的人們對牠們的影響又有多少?針對這些問題,囿於有限的研究,都還沒有明確的答案,因此我們憂心忡忡。我們憂心太多船隻包圍的注視造成鯨豚的壓力,我們憂心過度的靠近干擾鯨豚的休息、交配和哺育,我們憂心有意無意的衝撞會驅使鯨豚逐漸離岸。

因為有太多的憂心,協會一直努力提升賞鯨品質並降低賞鯨衝擊,除了在政府的支持之下協助訂定賞鯨自律公約並推動賞鯨標章,開發賞鯨APP通報系統,嘗試建立台灣東岸的鯨豚數據資料,也舉辦針對業者、民眾辦理許多宣導活動。然而,由於賞鯨自律公約並無強制力,賞鯨標章宣示效果大於實質效果,這二十年來的許多努力仍是無法有效地降低鯨豚面臨的壓力。我們希望台灣賞鯨還能有下一個十年,二十年,所以在與夥伴團體商討下,協會決議推動賞鯨規範立法。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線,賞鯨規範,就是去海上拜訪鯨豚,至少應遵守的禮貌。



走過賞鯨二十年,反思過去,展望未來,協會對於未來賞鯨發展的期許:

短期目標:推動賞鯨規範立法,保護全民共有之鯨豚資源,並保障賞鯨業之永續發展。
中期目標:設計業者輔導機制,提供資源予有意願以生態旅遊為目標提昇賞鯨品質之船家,並授與優質船家賞鯨標章。
長期目標:積極參與鯨豚基礎資料調查並建立資料庫,以作為保育教育與保育政策之依據。

 不只是未來二十年,我們要最初在海上遇到鯨豚的感動,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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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7/8 上午 10:47 CST

撰文 / 張豈銘(中華鯨豚協會副秘書長)

圈養在中國中科院海生所的長江江豚。
簡毓群導演正在拍攝江豚的紀錄片,一路從台灣拍到大陸。這次他申請進入湖北長江天鵝洲白鱀豚自然保護區拍攝江豚的移地復育的狀況,機會難得,便與他同行,一同前往探究長江江豚的保育現況。

從台灣出發,我們先飛到香港轉機到武漢,然後再坐四、五個小時的車,整整花了一天,才抵達位於仙桃市的天鵝洲自然保護區。

生活在淡水中的海豚們

原先生活在海洋中某些種類的海豚為了求生,重返大陸,進入淡水河流中討生活。目前生活在淡水中的海豚有分布在亞馬遜河流域的亞馬遜江豚(boto,Inia geoffrensis)、長江中的白鱀豚(Lipotes vexillifer)和長江江豚(Neophocaena phocaenoides);分布在印度恆河的恆河豚(Ganges River dolphin,Platanista gangetica gangetica)和印度河的印河豚(Indus River Dolphin,Platanista gangetica minor);以及柬埔寨湄公河的伊河豚(Irrawaddy dolphin,Orcaella brevirostris);以及2014最新被發現的巴西阿拉瓜亞河域的阿拉瓜亞河豚(Orcaella brevirostris)。

已經滅絕的白鱀豚標本。
由於我們人類對於河川高度的開發與利用,使得這些生活在淡水流域中的海豚,全都面臨類似的威脅,水利設施的興建、汙染、漁業及航運等諸多人類活動,破壞了牠們的棲地。其中長江的白鱀豚已於2007被宣布「功能性滅絕」,而其他幾種淡水豚也都被列入IUCN的瀕危物種名錄中的易危(Vulnerable, VU)或瀕危(Endangered, EN)甚至到極度瀕危(Critically Endangered, CR)的等級。

生活在長江的鯨豚

亞洲的第一大河長江,孕育了兩種鯨豚,白鱀豚和長江江豚。目前白鱀豚已經滅絕了,而長江江豚是唯一生活在淡水中的鼠海豚,牠有兩個夥伴生活在海中,窄脊型的東亞江豚和寬脊型的印太江豚,而這兩種在台灣海峽都可以發現牠們。

根據2012的調查,長江江豚的數量已經低於一千頭,在IUCN瀕危物種名錄中的受威脅等級由原先的「易危(VU)」,提升至「極度瀕危(CR)」。中國也於最近將其保育等級提升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與貓熊同一等級,顯示中國政府極為重視長江江豚,因而提升其保護地位,並加強相關保護措施與法律定位,避免長江江豚重蹈白鱀豚絕種的困境。

保育員以魚餵食箱網內的江豚家庭。
天鵝洲白鱀豚自然保護區

第二天,我們拜訪了天鵝洲白鱀豚自然保護區,之前這裡主要規劃來保育白鱀豚,但如今白鱀豚已經絕種了,目前保育的是一樣面臨絕種壓力的長江江豚。保護區的保育人員帶我們參觀了箱網中的三隻江豚,牠們是兩大一小的家庭,保育人員餵食牠們吃魚。之後我們也乘船在保護圈裡繞了一圈,也發現了在此段河道裡自由悠游的江豚。雖然只有驚鴻一瞥,但看到活蹦亂跳的江豚,而非今一直以來擱淺死亡的動物,我心中有點感動。

中國除了於長江幹流建立江豚的原地保護區外,也另外選擇與原棲地類似的環境建立移地保護區,天鵝洲白鱀豚自然保護區就是其中一處。天鵝洲自然保護區是將近五十前,長江自然截彎取直的舊河道,呈現牛軛形的半封閉的水域。1990五頭長江江豚被引入試養,1992保護區正式成立,剛成立時,當地漁民都受到輔導上岸轉型成農民,因此保護區內全面禁漁,避免長江江豚因漁撈作業而有傷亡。

天鵝洲是長江自然截彎取直的江湖保護區。
當初僅有五頭的長江江豚,如今已成長為六十多頭,並與其他保護區的江豚進行交流,確保基因的多樣性。如果未來長江棲地持續惡化,遷地保護將作為保種的重要手段之一。2008初,天鵝洲遭受冰凍災害,有兩頭受傷的江豚被移入箱網照護,身體復癒後因研究及教育考量,沒有進行野放,2016更產下一頭小江豚,至今已滿歲,一家三口依舊生活於保護區的箱網中。保護區編制有專責的管理人員,包括負責箱網內江豚的飼養員及定期巡護保護區的巡護員,並與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人員合作,對於江豚生理學、行為學、聲學等方面進行研究。

保護區每五會進行江豚普查,全面性分區捕捉江豚,進行數量統計、超聲波、採血,以及身長、體重等一系列檢查,並植入晶片來辨識個體。透過普查,研究員可以了解保護區內江豚族群數量多寡、齡結構組成的動態與變化。最近一次普查是2015底,族群成長為六十多頭,並有多頭母江豚懷孕,另外還有三對母子對,平均每增加四至五頭。但令人遺憾的是,這次普查後的一個內,有兩頭江豚被發現死亡,疑似於普查的過程中受到驚嚇及船隻撞擊。因此未來可能改以抽樣式的調查來了解族群動態。

雖然現在長江江豚安穩地被保護在天鵝洲白鱀豚自然保護區裡,但保護區內不斷陸化且被蟬食成為農地,河道面積縮小,將壓縮到江豚的生存空間。而保護區外,長江,江豚的原棲地,則面臨更多的威脅,包含過漁、非法漁業、汙染、水利建設、航運等等。這些人類活動如果在未來無法獲得改善,以江豚為代表生活長江中的生物,將一一消失在長江中。

如果人為環境無法改善,長江江豚、中華白海豚和台灣海峽的江豚,可能都會步入白鱀豚的後塵。
回頭看看台灣也僅剩六十餘隻的中華白海豚,牠們生活在台灣西海岸,也和人類活動範圍高度地重疊,由於海洋無法像長江的環境可以移地保育,中華白海豚面臨比長江江豚更加嚴峻的困境。未來我們若無法採取有效的作為,台灣的白海豚將比長江江豚更早踏上白鱀豚滅絕的後路。

另一件令人感到擔憂的是,台灣也有江豚,和白海豚一樣生活在台灣海峽,相較起白海豚更不為人所熟悉,我們對牠們了解甚少,但牠們和白海豚面臨相同的威脅,包括離岸風機打樁時所產生的巨大噪音。根據國外對於同屬於鼠海豚科的港灣鼠海豚之研究,科學家發現,港灣鼠海豚的聽覺比白海豚更加敏感,能忍受的音量比白海豚更小,江豚可能也是如此。因此,如果未來台灣沒有訂出明確的海事工程噪音管制規範,極有可能對生活在台灣海峽的中華白海豚和江豚造成嚴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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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7/3 下午 3:29 CST


編譯 / 林雅容
世界鯨豚聯盟(World Cetacean Alliance)近來發起了「鯨豚文化遺產地(Whale Heritage Site)」的招募行動,希望登錄全球人類與鯨豚和諧共存,甚至互利共生,並衍生出豐富海洋底蘊與文化之永續賞鯨地。

台灣的賞鯨活動從一九九七年起蓬勃發展,雖然二十年來在行船方式、解說教育等方面有正面的進步,但觀光式的旅遊較難讓嘗鮮過的遊客再度回鍋上船。展望下一個賞鯨二十年,台灣在促進鯨豚福祉和連結社區發展等面向仍有極大的發展空間,若能加深賞鯨旅遊的厚度與廣度,讓鯨豚成為需要深度體驗的在地文化,而不僅僅是海上驚鴻一瞥的淺薄印象,才是台灣賞鯨旅遊的永續之道。而世界鯨豚聯盟在招募鯨豚文化遺產地的過程中所列出之標準,正好可作為我們朝向永續賞鯨發展之參考。




鯨豚文化遺產地選拔行動之背景

鯨豚與人類的互動其實已有上千年歷史,鯨豚的影像早在新石器時代就出現在許多史前人類所刻劃的壁畫之中。世界上許多地方,鯨豚也經常以神祇、保護者、引導者等種種形象為人們傳頌於各種神話、傳說,甚至真實故事之中。直到今日,人們仍然持續為鯨豚所深深好奇與著迷,每年都有成千上百的相關研究與故事發表,民眾支持保育行動,也熱烈參與賞鯨活動。

然而,十二世紀開始的捕鯨工業迅速擴展到世界五大洋,在短時間內大幅降低了許多鯨豚族群的數量,其中幾種大型鯨族群至今仍然尚未恢復過來,且某些國家依舊持續進行工業化捕鯨,鯨豚滅絕的威脅依舊存在。

所幸從一九六零年代起,人們看待海洋的眼光開始改變,針對野外和圈養鯨豚的研究越來越多,揭露出鯨豚如何學習、如何合作,甚至如何表達情緒。於是一九七零至一九八零年代,鯨豚保育意識逐漸提高,民眾希望在野生棲地欣賞牠們的需求也隨之大增。

賞鯨旅遊,也就是在鯨豚的自然棲地觀察與欣賞牠們,是從一九五零年代的美國發展起來的,至今已成為全球極具價值的旅遊活動。賞鯨活動不但可提供許多科學研究的資料,是成千上萬遊客學習海洋保育的教育平台,也能為在地社區創造工作機會與收入來源。因此,負責任的賞鯨活動已被視為是比觀賞圈養鯨豚更為道德的選擇。























鯨豚文化遺產地之選拔準則

鯨豚文化遺產地的選拔聚焦在人們如何保育與人共存的鯨豚,宣揚鯨豚文化,並因而獲益。每處鯨豚文化遺產地都有符合其在地脈絡,包含地理文化、經濟政治等的獨特意義,來滿足選拔準則的嚴苛要求。賞鯨地需要考量在地鯨豚族群的所有相關資料,如生態、數量、棲地、行為、保育狀況和動物福利等等,才有機會獲得鯨豚文化遺產地的候選資格。
鯨豚文化遺產地之選拔標準說明如下:

一、鼓勵人與鯨豚相互尊重的共存關係

鯨豚文化遺產地發展、且持續地尋求改善一負責任的架構,來管理人與鯨豚的共存關係。

1.1與人鯨互動相關之法條和/或規範不但支持該地發展為全球的最佳實踐,而且兼顧在地適用性。法條和/或規範需由所有關鍵的權益關係人共同發展,定期審查,並與相關民眾清楚溝通。
1.2法條和/或規範需至少由兩個專責機構監督,一可為諮詢單位,但另一機構需是有權採取有效行動的政府專責單位。對於任何違規行為都要有明確的處理流程,包含因違規而必須承擔的後果。

1.3船長、船員、解說員、岸上員工和其他權益關係人需接受定期訓練,確定人鯨互動的主要人物並維持負責任的互動標準。

1.4需有管理並限制人鯨互動之許可的認證系統,此系統奠基於可得的最佳在地研究,也要涵蓋定期評估與重新申請。

1.5需有鼓勵持續降低任何與賞鯨相關的環境衝擊之機制。
二、宣揚鯨豚文化
鯨豚文化遺產地需宣揚鯨豚與人之間緊密的文化關連。
2.1透過歷史上或現今珍視自然棲地中活生生鯨豚的行動,讓野生鯨豚呈現於文化中。
2.2每年舉辦鯨豚相關之慶典、儀式、會議或其他活動,鼓勵民眾對鯨豚之自豪感、相關歷史、文化遺產和永續發展之意識。
2.3創造鯨豚相關之藝術工作,包含音樂、舞蹈、戲劇;以及以文字和口述流傳下來的視覺藝術和文學。
三、環境、社會與經濟之永續性
鯨豚文化遺產地尋求在自然環境、遊客期待、在地需求與企業經營之間,達成環境上、社會上和經濟上之永續平衡。
達成此平衡的最好方式是政府、私人單位、在地社區和其他相關團體等權益關係人彼此合作,將有效的政策與作法納入鯨豚文化遺產地和該旅遊地更廣泛的觀光產業永續管理中。
3.1經濟永續:建立永續的營生方式,創造工作機會與利潤,提出保育鯨豚衍生經濟價值的明確示範。此目標可直接達成(透過賞鯨活動、導覽解說,研究和保育等),亦可間接達成(透過與鯨豚觀光業相關產業之工作機會,如藝術慶典、展覽和其他文化活動),但需涵蓋工作上的平衡(例如理想上不該過於低薪,或太多非正式工作。)
3.2社會永續:在地社區是鯨豚文化遺產地的關鍵權益關係人,藉由:
3.2.1給予在關鍵階段參與決策的機會。
3.2.2透過報導、社群媒體或其他方式,社區會被知會關於鯨豚文化遺產地候選資格及其背後之原因。
3.2.3參與鯨豚文化遺產地場域之準備與維護。
3.2.4致力於推廣鯨豚文化遺產,以及鯨豚文化遺產相關之教育與社區延伸活動。
3.3環境永續:需維護甚至加強鯨豚文化遺產地的海洋、陸域生態系之保育,以支持茁壯成長的野生鯨豚族群。
3.3.1需確認威脅主要鯨豚棲地之相關因素,並在在地權益關係人的掌握之下,發展處理這些衝擊的行動方案。
3.3.2需要執行能提昇整體環境永續性之系列措施。
3.4永續旅遊地管理:需支持上述標準的達成,並確保持續改善與維持鯨豚文化遺產的長期永續性。在地負責旅遊管理者應當確保有效且持續改善永續性之流程。證實可用的工具包含:
 - 歐洲永續旅遊指標系統(The European Sustainable Tourism Indicator System, ETIS),由歐盟執委會發展。
 - 全球永續旅遊推動聯盟給旅遊地的準則(The Global Sustainable Tourism Council’s Criteria for Destinations, GSTC C-D)。
 -
或另一全球永續旅遊聯盟認可的旅遊地管理或認證計畫
四、研究、教育和意識

成為鯨豚文化遺產之地區必須承諾持續發展與改善相關研究、教育和意識。

4.1人鯨互動相關之公司和團體需整合以保育為導向的科學及研究計畫。
4.2以保育為基礎的鯨豚研究和政策必須展示於當地。
4.3需在在地社區執行聚焦於鯨豚的教育計畫。
4.4展示受益於海洋環境的在地永續行動。
鯨豚文化遺產地選拔行動之益處

藉由實踐鯨豚文化遺產地之選拔準則,賞鯨地在環境、經濟和社會方便都會獲得許多好處,分述如下:

環境方面:

1.      改善動物福祉:鼓勵合宜且負責任的觀賞方式,減少對鯨豚的衝擊。
2.      保育鯨豚:國際認同將支持未來保育鯨豚所需之財務、法律及政治上的協助。
3.      保育海洋:提昇在地社區和遊客在海洋保育方面之意識。
4.      提高生物多樣性:協助保護鯨豚及其他生物之繁殖、覓食、遷徙等關鍵棲地。
5.      共享國際經驗:鼓勵鯨豚文化遺產之間的資訊共享,包含知識、學習與最佳行動,提昇全球賞鯨品質。
6.      促進科學應用:鼓勵發展並強化海洋使用者和教育研究者之間的溝通,以建立以科學為基礎的海洋資源管理。

社會方面:

1.      推廣環境教育:推廣負責任的賞鯨旅遊提供最好的機會,啟發、教育在地民眾與遊客珍視海洋環境的重要性。
2.      改善在地社區的凝聚力與對永續性的興趣:鼓勵對海洋自然遺產的擁有感與自豪,並進一步發展人與鯨豚、海洋之間的文化關連。
3.      發展其他謀生之道:加強永續觀光,提供社區其他的謀生之道,以減少對漁業的依賴。
4.      加強因應氣候變遷之韌性:為依賴海洋資源維生的社群增加其他的謀生之道,加強濱海社區的韌性以面對氣候變遷所導致的種種變動。

經濟方面:

1.      增加遊客人數:成為負責任的賞鯨地將獲得更多的國際目光。
2.      提高收入並改善生活:對於逐漸邊緣化的濱海與漁業社區至關重要。
3.      增加補助機會:可吸引國際/在地發展、環境或社區相關領域的投資。
4.      支持創造堅強的夥伴關係(公私部門):鯨豚文化遺產需要與政府、觀光部門和非營利組織建立夥伴關係,以達成保育和永續目標,如此的共同合作將會提供更強韌且具競爭性的觀光。
5.      支持並提升現有的觀光活動:鯨豚文化遺產和改善的海洋資源管理對於其他社群如漁業和潛水業都會有正面的影響。
6.      建立能力:能夠擴展旅遊業的能力、知識和經驗,特別是在永續性、協力合作、品質管控和策略性規劃等方面。

鯨豚文化遺產地選拔行動之期許

透過選拔鯨豚文化遺產的行動,世界鯨豚聯盟希望能尋找出具有下列特質的賞鯨地:

1.      維持優質且負責任的賞鯨旅遊。
2.      藉由藝術、音樂、科學、教育及活動促進社區參與,宣揚鯨豚文化。
3.      脫穎而出者,會透過推廣與行銷增加遊客人數與觀光收入,以永續管理海洋資源,並宣揚在地歷史、環境與文化認同。

另外,鯨豚文化遺產亦可輔助其他的相關國際網絡,例如世界文化遺產地(World Heritage Site)和重要海洋哺乳動物區域(Important Marine Mammal Areas)。藉由與這些網絡的管理單位合作,希望可以協助、支持並加強了鯨豚保育與永續旅遊的推廣工作。

在妥善與完整的準則規劃之下,鯨豚文化遺產期許能扮演重要角色,明確地辨別人與鯨豚得以共存的永續賞鯨地,並促進全球永續賞鯨旅遊的發展。台灣亦能參考其中對於永續賞鯨旅遊的經營方向,在發展賞鯨業的經濟利潤之外,也能保育鯨豚生態、豐厚賞鯨旅遊,更創造出屬於海島台灣的新海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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