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格

日期:2017/1/5 下午 2:33 CST

撰文 / 林雅容
標本室裡懸掛的海豚骨骼標本。
走進台大生命科學館大樓,搭乘電梯直到頂樓,再延著樓梯往上走,會抵達閣樓一處門禁森嚴的神祕小空間,沒有許可無法隨意進出,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難道,這裡是霍格華茲分校的秘密閣樓,裡頭有魔法巫師在煉丹嗎?
其實,這個閣樓是台大鯨豚研究室與中華鯨豚協會製作標本的秘密基地,但確實也像是個神奇的魔法空間,許多因病、因傷擱淺的鯨豚,在這裡幻化成如象牙般潔白的骨骼標本,展現著牠們適應海裡浪裡悠游的流線體型,以身體訴說大海和自己的故事。
  
而揮舞著魔法棒的魔法師,就是標本組組長宗翰。
 
保險業務員vs. 標本製作師
走進約好的咖啡廳,宗翰已經在裡頭等著了,他一邊忙碌地講著電話,一邊揮手和我打招呼,一身英挺的西裝,自信又帥氣。這位魔法師,現在其實是位資深保險業務主管。奇幻另類的魔法師和嚴謹認真的保險員,兩者截然不同又相互衝突的形象,是我認為宗翰最神奇的地方,他究竟是如何走進鯨豚標本的世界的呢?
 
抹香鯨寶寶(左)和大村鯨(右)的頭骨。
「我很喜歡動物。」宗翰如此解釋。宗翰的父親早逝,單親家庭的經濟壓力迫使他高中畢業就必須求職,喜歡動物的他,選擇務實地先進入水族館工作,從生態養殖的基本功練起。近三年後,又在海軍陸戰隊歷練兩年,之後退伍進入台大中文系就讀,當時聽說鯨豚研究室的周蓮香教授正在招募工讀生,就這麼誤打誤撞地闖入鯨豚世界。
工讀第三天,宗翰就跟著當時的博士生秋如(鯨豚協會現任理事長),拎著刀子到桃園觀音海邊解剖去了,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如此接近野生海豚。
 
「那是一隻糙齒海豚。在金黃陽光下的牠看起來很美,流線的像一架漂亮的戰機,靜靜地趴在滿是垃圾的沙灘上,很衝突的畫面。」宗翰印象深刻地描述著他的解剖處女秀,「氣味很重,不是魚腥味,很難形容像是什麼味道,但跟那天解剖結束後便當裡的老菜脯味道幾乎一模一樣,令我食不知味,肉也吃不太下去。」
 
宗翰進入鯨豚研究室的2000年,正是台灣開始嘗試鯨豚救傷的前幾年,因此宗翰在水族館裡管理維護水質的經驗,正好派上用場,得以營造更適合擱淺鯨豚復健的環境,例如亞洲第一例成功野放的花紋海豚阿通伯,他就費了許多心力在當時復健池的維生系統改良跟水質管理上。
 
除了協助處理擱淺,宗翰也幫忙研究室整理鯨豚資料和樣本,例如DNA和標本的維護建檔等等,因此在負責製作標本的獸醫師離職之後,這份深具挑戰的工作,突然就落在宗翰肩上。
 
製作標本的眉角,只有動手才知道
我曾經參與過許多鯨豚解剖,也常有機會欣賞鯨豚的骨骼標本,但我並不了解解剖後的「屍體」如何變成美麗的標本。起初,宗翰也僅是略知一二,直到真的自己動手,才知道大有學問。當時的他只能以電話請教資深的獸醫前輩,照著他的指示再一步步自己嘗試。
 
「製作鯨豚標本有沒有SOP?有,有原理簡單但製作繁複的流程,但僅能參考!因為每一隻動物的含油量、骨密度等等特質都不一樣,必須時時調整,其中許多眉眉角角,一定要親自動手才會知道。」宗翰說。
 
製作鯨豚標本的第一步,是骨肉分離。骨肉分離最重要的是了解骨骼架構、肌肉走向,和血管、神經分布。雖然不需要像科學家用鑷子挑出一條血管或神經那樣精細,但至少得像庖丁解牛,除了不要劃破軟組織或在骨頭上留下刀痕,卻又要盡量將其他血肉剃除乾淨,避免往後的發霉或長蟲。解剖標本處理得好,後續製作才容易。
 
曾被撞斷的尾骨,有明顯的癒合增生組織。
骨頭會紀錄動物的生理狀況,因此在這個步驟也很容易觀察到擱淺鯨豚遭受過的苦痛。曾遭受撞擊的,骨頭癒合後的粗糙增生一覽無遺;生病失去免疫力的,深入骨髓的寄生蟲也無所遁形;長了骨瘤的,牙齒不好的,在此非常仔細的解剖過程中,下刀人都觀察得到。
 
骨肉分離後的下一步,就必須請出細菌來工作了,這一步驟是泡腐生菌。雖然骨頭縫隙或內部人手難以觸及,不過自然界裡早已布局好清除死亡鯨豚的分解者。宗翰於是從海豚組織裡培養、純化出這種可以吃掉海豚肉和油的細菌,將骨肉分離後的標本浸在含有腐生菌的水中數月,再搭配反覆手工清除,就能將鯨豚骨骼上的血肉清理地非常乾淨。
 
此一關鍵步驟,就是宗翰研究許久的「眉角」。起初宗翰只知道接下來要泡水,但不知道到底要泡多久,直到真正自己動手之後,忍受惡臭常常撈出骨頭觀察,才漸漸掌握要領。中文系的他非常有科學精神地採用實驗對照的方式,選擇出最有效率的菌種,甚至發現一種超級黃色細菌可以在三天內吃掉所有軟組織,所以見其蹤跡必須馬上處理,以免整桶標本泡湯。
腐生菌的任務結束後,下一步就是以手工清洗和泡雙氧水兩種方式將骨頭洗淨;然後晾乾,等深入骨子裡的油脂滲出來,再以溶劑脫脂;然後再晾乾、清潔;再晾乾、脫脂,重覆上述步驟直到骨頭不再冒油為止。這一個階段會使用到雙氧水、溶劑等化學藥品,如果之前的腐生菌吃得夠乾淨,此時化學藥品的用量就能大幅降低。 
 
「事實上,標本製作有一部份必要製程是不太環保的,因此我們盡量以生化方式處理,少用膠、少用化學藥劑,避免製造污染源。」宗翰強調,這些經驗,都是他一路上的摸索。
 
最後的步驟才是組裝成型,前面的功夫下得夠不夠,此時的呈現就能看得出來。齒列能不能咬合?所有關節是不是接合正確?有沒有留下牠原有的特徵?還是留下了牠原本沒有的刻痕?都是最終標本是否成功的關鍵。
 
完美的標本在於呈現其生命樣貌
保留軟骨的胸鰭,不會過度張開,維持原有形狀。
累積十六年的經驗之後,宗翰現在的技術可以做到不做任何的破壞或鑽孔,就能讓鯨豚骨骼內部完全乾燥、脫脂,並留下所有的軟組織,製作後的標本在正常存放下,也不會出油、變色、發霉,甚至長蟲。
 
鯨豚骨骼標本的製作是如此細緻與繁瑣,一隻海豚標本至少要花上半年,同時進行的話,目前標本組一年最多也僅能完成兩至六件,說是在製作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也不為過。但充滿熱情的宗翰不以為苦,他每年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努力改進、嘗試創新,下一件作品總是更好。他甚至研發出保存軟骨的方法,除了得以留下因軟骨而維持原有形狀的鯨豚鰭肢,也讓軟骨較多、通常無法製成標本的幼豚有機會保留下來。
 
我很好奇對於追求完美的宗翰來說,他理想中的鯨豚標本是怎樣的呢?
「忠實呈現原有樣貌,盡量保持細節,不做任何加工或美化。丟失的部位不見就是不見了,我不做拚裝車,也不過度美白,而是復原生命的樣子。」宗翰毫不遲疑地敘說著,「如此才具有教育和研究的價值。」
 

完美的骨骼標本,齒列要能咬合。
製作鯨豚標本是辛苦的,參與過擱淺處理的人就知道,解剖時經常面對的是死亡兩三天以上的動物,外觀沒有異樣,但內部脹氣、開始腐敗的是常有的事,甚至已經分解到液化或長蟲的也是不少。這些大部分人只能遠遠捏著鼻子不敢靠近的狀況,標本組可是得毫無遲疑地直接把手伸進去。
 
然而,自從十六年前踏入鯨豚世界至今,即使必須常常面對又髒又臭的動物,即使標本製作無法支持經濟需另謀他職,即使生活還得兼顧事業和家庭,面對這一切壓力宗翰還是懷抱著初衷,堅持每個禮拜騰出一天時間,在鯨豚標本師的路上持續走下來了。
 
「累當然會累啊!做標本是必須極度專注的重覆工作,體力負擔很大,但因心無雜念,心靈上卻是放鬆的。我們標本組對鯨豚可是『愛之入骨,至死不渝』,充滿熱情啊!」宗翰笑笑說,「所以我才選擇保險行銷這一行,時間比較可以彈性調整。」
 
生科大樓頂的小房間裡許多製作完成或一半的標本擺放得妥妥當當,刀具排列得整整齊齊,是標本組志工辛勤努力的成果,也完全反應出組長宗翰的有條有理、一絲不苟。然而,大村鯨、喙鯨、糙齒海豚、中華白海豚等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各種骨骼,象牙般的潔白又透露出製作者對於牠們難以言喻的關懷細心與強烈熱情,完完全全就是宗翰身上嚴謹保險業務員和神奇魔法標本師特質的奇異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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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2/29 下午 4:01 CST

撰文曾椲涵
    這次協會受Hot Pink Dolphins的邀請,有榮幸參與南韓首爾舉辦的Youth Hub Conference – Reshaping the way we live,在其中Borderless Marine Friends Seminar(無國界的大海朋友們)的環節中,有來自南韓Hot Pink Dolphins的兩位創辦人分享南韓鯨豚的保育現況以及生活在濟州島的瓶鼻海豚所遭遇的威脅(關於Hot Pink Dolphins的故事:https://goo.gl/rYF6QR)、來自沖繩的儒艮保育團體Northernmost Dugong Survey Team的鈴木雅子女士分享沖繩儒艮的現況、曾經報導許多生態時事的南韓記者Jong Young Nam分享新英格蘭不一樣的賞鯨形式、來自南韓主要的環境保育團體之一Green KoreaSang Hoon Yoon分享南韓斑海豹的生存現況與海洋保育國際交流的重要性、以及中華鯨豚協會專員分享台灣的鯨豚保育工作。

在來自各國的分享當中,可以發現不論是在哪個國度,這些海洋哺乳動物所受到的威脅大多都非常相似,不外乎是人為汙染、誤捕、人為開發造成棲地減少、過漁等等,加上國民對於生存在同個環境的海洋動物認識不深,鯨豚保育行動無法受到注目以至於更難以推動,也是在場所有保育團體所面臨的困境.這次的演講分享,不但讓現場聽眾認識更多跨國的海洋哺乳動物議題,也開啓我們東亞各國海洋哺乳動物保育單位的交流互動,畢竟海洋哺乳動物及海洋環境議題並不只限於一個國家的問題,是跨國性的議題,也是所有地球公民的責任。

接著又跟隨著Hot Pink Dolphins的腳步我們來到韓國濟州島,濟州島周圍定居著一群印太平洋瓶鼻海豚,族群數量大約僅剩一百到一百二十隻,最特別的是,這裡的海豚就住在岸邊,在陸地上就可以看到海豚出現在非常靠岸的海面,然而這裡的海豚卻正在面臨許多新的危機,由於新的海軍基地的建設工程,讓周圍海豚的棲息地範圍更為縮減,而政府正準備在僅存的棲息地蓋設離岸風機發電,最近甚至有業者想要在這裡發展賞鯨活動,讓這裡的海豚處境更令人擔憂。


在濟州島的期間,我們舉辦了「鯨與象」紀錄片的播映會,邀請當地居民及長期在這裡進行抗爭的和平運動人士參與,放映結束後,現場一位觀眾分享她觀看後的感想,她說道,她可以體會動物保育工作人員對活著的動物的愛護與付出,但她沒有想到,對於死亡的動物仍然也有團體非常積極面對處理,並致力找出致死的原因,讓她非常感動,其中Hot Pink Dolphins提到,韓國目前對於鯨豚擱淺的研究還沒有很完善,他們認為擱淺救援是鯨豚保育不可或缺的工作,希望韓國能有更多相關研究工作進行。

這次特別感謝Hot Pink Dolphins的主辦、濟州島當地台灣朋友協助制作韓文字幕以及紀錄片導演張弘榤的支持,讓我們得以將台灣的擱淺救援分享給更多國外同樣在為環境奮鬥的人士,與不同國界的朋友互相交流,共同守護我們與鯨豚們所居住的同一片大海,或許我們真的無法阻擋瀕臨絕種生物的滅絕,但不論是一分鐘或兩分鐘也好,都有那麼一群人在世界各個角落,不斷努力延緩物種滅絕的時間,爭取給環境喘口氣的時間,抱持這樣的信念持續下去,或許,就能多給我們環境一些希望。


//延伸閱讀:
「鯨與象」紀錄片預告
https://goo.gl/z1D05A
看不見的鯨豚殺手
https://goo.gl/Te0D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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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2/6 下午 5:42 CST



撰文 / 林雅容

  

Hwang HyunJin(右)和Joyakgol(左)。

1990年,澎湖沙港圍捕海豚的事件揭開了台灣鯨豚保育的序幕,所有鯨豚動物同年全納入保育類名單,擱淺救援、賞鯨活動和海洋教育於是蓬勃發展;鄰近的日本,在全世界大型鯨魚幾乎全數瀕危的情況下,則仍然堅持捍衛所謂的捕鯨傳統,不但以「科學研究」之名持續工業化捕鯨,小漁村太地更染上殘忍獵殺海豚的血色印記,也成為全世界海豚表演主要的動物出口產地。

我們或多或少了解台灣和日本關於鯨豚的歷史,那麼,處在兩國之間的韓國呢?

一個粉紅女孩的奇蹟

在鯨豚協會的辦公室裡,走進門來的是個身著黑色連身裙的小個子女孩,臉上畫著淡妝,頸間裝飾性地掛了條簡單的項鏈。她從包包裡拿出各種帶著清新色彩的手作鯨豚小物,擺在義賣桌上,感覺就像是日韓鄉村風雜誌裡走出來的文青女孩。然而,我卻發現這位女子意外地擁有著深具感染力的巨大力量。

她是Hwang HyunJin,韓國Hot Pink Dolphins鯨豚保育團體的創辦人,與夥伴Joyakgol來台分享野放海洋公園圈養海豚的故事。

時間不過是五年前。2011年的一晚,Hwang HyunJin從電視節目中得知,雖然韓國已經在1986年禁止捕獵任何鯨豚,濟州島的海洋公園卻從周遭海域非法捕抓當地的印太平洋瓶鼻海豚從事表演秀,她想要親眼了解海豚的狀況,因此隨即前往濟州島。當Hwang HyunJin走到海洋公園後台,意外進入了圈養海豚的水池區,發現十多隻海豚擠在三個小小的水池中,霎時間感覺到非常地憤怒,於是開始呼籲拒看海豚秀,抵制濟州海洋公園的運動,一個人

Hwang HyunJin獨自拿著拒看海豚表演的牌子站在海洋公園入口,從此開始了Hot Pink Dolphins在韓國的鯨豚保育運動。當時這人單力薄的抵制並未阻止多少遊客進入海洋公園,海洋公園也沒有任何的回應,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兩年後,這單薄的身影不但促成了五隻圈養海豚的釋放,更抵擋了更多的鯨豚進入韓國的海洋公園。

Hwang HyunJin在抵制濟州海洋公園海豚秀期間,暫居在鄰近的江定村(音譯)。當時,江定村附近準備興建海軍基地,Joyakgol與一群和平工作者正在現場反對基地建造,於是認識了Hwang HyunJin。

「我們都叫她海豚女孩。」留著長髮,晒得黝黑的Joyakgol笑笑說。因為海豚女孩,他注意到了定棲在江定村海濱的海豚,「我第一次看到成群的海豚自由地在海洋裡悠游,感動到無法自己!」Joyakgol至今眼中仍舊充滿著熱情地說。於是,同年他就與Hwang HyunJin成立了Hot Pink Dolphins,用海豚女孩最喜歡的顏色來命名,團體標誌是一隻微笑的粉紅色海豚,頭上頂著一顆星星。

成立五年來,Hot Pink Dolphins主要工作人員就是Hwang HyunJin和Joyakgol兩人,加上許許多多支持並協助他們的志工,經費來源全靠民眾的小額捐款。即使組織不大,Hot Pinks Dolphins卻憑藉著海豚女孩當年獨自一人抵制海豚秀的衝勁,在短短幾年內大幅改變了韓國的鯨豚保育。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野放海洋公園表演中圈養的許多年的海豚。
 

Hot Pink Dolphins來台分享韓國鯨豚保育經驗。

兩年野放了五隻海豚

第一隻被野放回大海的海豚名叫Jedol,是一隻年輕的印太平洋瓶鼻海豚,原在首爾動物園海豚秀裡進行表演。這裡的海豚秀在韓國最為悠久,已有二十八年歷史,是首爾動物園裡最受歡迎的演出。Jedol和另外兩隻海豚,不知如何地違法從濟州島海域捕抓而來,由於韓國1986即禁止捕抓獵殺任何鯨豚,Hot Pink Dolphins因此發起釋放海豚運動,呼籲抵制、舉行記者會,甚至發起訴訟。

「我們其實很幸運。」Joyakgol說,因為發起運動沒多久,首爾動物園的直接長官首爾市長,在2012年就宣布釋放Jedol,並與Hot Pink Dolphins等相關團體組成野放海豚委員會,一起規劃執行復健野放事宜。Jedol與兩位同伴在獲得自由之前,先在設置於淺海,直徑二十公尺、深約十公尺的圍籬中適應了一陣子,重新學習如何自己覓食。在委員會確認三隻海豚復原狀況良好之後,牠們終於回到大海,回到濟州島的海豚夥伴之間。Joyakgol很開心地說,他們曾經看過Jedol與濟州海豚群並肩共游,且其中一隻海豚甚至後來身旁還出現了寶寶!顯示只要過去的族群仍在,圈養海豚野放和重回族群的機率是很高的。2014年,Hot Pink Dolphins又促成了另外兩隻濟州島海豚的釋放,兩年內就成功野放了五隻圈養海豚。

「可是,諷刺的是,即使野放濟州島海豚獲得許多大眾的支持,韓國的海洋公園卻越來越多,對於海豚表演的需求越來越大。」Joyakgol說,失去了濟州島的海豚來源,像世界上許多其他國家一樣,韓國開始從日本太地進口海豚,向俄國購買白鯨。於是,Hot Pink Dolphins再次發起各種活動,號召抵制進口鯨豚,並於今年初獲得成果:韓國政府鑑於進口鯨豚的爭議性太大,宣布長期暫緩海洋公園的所有申請!

誤捕鯨豚成為盤中飧

  
蔚山洞穴裡的岩畫栩栩如生地描繪了鯨豚與捕鯨場景。
(來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ngudae_Petroglyphs
除了關心圈養海豚,僅僅兩人的Hot Pink Dolphins更全面性地關注許許多多的鯨豚議題,自嘲是不睡覺工作狂的Joyakgol說,誤捕和鯨肉議題就是他們著墨的另外兩大重點。

韓國與鯨豚之間的關係其實非常地深遠,在韓國東岸大城蔚山的長生浦洞穴裡,曾經發現四千年前史前時代的壁畫,其中許多栩栩如生地描繪著鯨豚與捕鯨的情形,逼真程度甚至可一眼辨識出許多種類,例如露脊鯨、抹香鯨、灰鯨和大翅鯨等等。十九世紀末,俄國人也發現了韓國東海鯨豚資源(即日本海)豐富,於是就在蔚山設立捕鯨基地。二十世紀初,贏得日俄戰爭的日本接手蔚山的捕鯨基地,開始瘋狂大肆地捕捉鯨豚,據信每年至少超過一萬隻,造就了蔚山成為「鯨城」。直到今日,即使一般民眾多不吃鯨豚了,蔚山仍然有食用鯨肉的習慣。

然而,韓國與國際法規都於1986年關閉了商業捕鯨,開始禁捕鯨豚,蔚山的鯨肉究竟來自何方?

「誤捕和鯨肉實際上是同一個議題。」Joyakgol表示。原來,雖然獵捕鯨豚已屬違法,但誤捕不是。只要是漁撈活動中意外中網的鯨豚,無論是東岸的小鬚鯨或西岸的江豚,經過海巡檢視身上沒有刀叉的傷痕,皆可以在市場上販售。不過,目前在蔚山,不但街頭有上百家鯨肉餐廳,甚至在著名的蔚山鯨豚季,陰暗的後巷角落也有許多鯨肉交易在進行。單單誤捕的鯨豚,怎麼可能支撐這麼龐大的市場?而且多是以小鬚鯨為主?

「根據我們的調查,蔚山流通的鯨肉百分之七十是非法的。」Joyakgol說,捕捉鯨魚的獵人會以魚網網住小鬚鯨,等待鯨魚死亡之後再行處理販賣,如此就能規避海巡的檢視。這個龐大的非法黑市不但有獵人,還有乾燥設備以及儲藏空間,蔚山的鯨肉黑市,就是個公開的祕密。

2015年,Hot Pink Dolphins以及其他的保育團體,透過一系列活動將鯨肉黑市攤在陽光之下,公開讓更多大眾知道。民間強大的壓力終於讓鯨豚季的主辦單位承諾今年不再販售鯨肉。

韓國西部與南部海岸每年超過一千隻的誤捕江豚,也經常被黑市充當小鬚鯨肉販賣。今年初,韓國漁業和海洋單位終於引進更新的漁撈技術,讓不小心中網的江豚可以順利逃脫。一來減少了誤捕機率,二來也斷絕黑市中假鯨肉的來源。


今年對Hot Pink Dolphins來說,是成果豐碩的一年:促使政府暫緩表演鯨豚的進口;施壓蔚山停止鯨肉黑市的交易;也推動更新漁撈技術減少誤捕。Joyakgol顯得興奮,但他又開始細數未來即將努力的方向。「仍有兩隻被囚禁了二十年的濟州海豚在首爾動物園,牠們的夥伴仍在,我相信牠們能順利重返大海;我們還要推動禁止進口鯨豚的立法;今年也要持續監督蔚山是否實現停止販售鯨肉的承諾;還有環境教育,還有海洋惡化的議題…….。」

Hot Pink Dolphins是目前韓國唯一專注於鯨豚議題的保育團體,在有限的人力與資源之下,短短五年就達成了許多成果。雖然台灣與韓國的鯨豚歷史不同,保育軌跡也互異,但彼此之間的藍色大洋其實相通的,Hot Pink Dolphins這次來台參訪帶來了我們過去從不知曉的故事,期待未來更多的交流可以相互學習,共同保育太平洋西岸的鯨豚生態。

張貼者中華鯨豚協會 | 張貼評論

日期:2016/11/28 下午 6:27 CST

撰文/林雅容

台灣西海岸的中華白海豚僅餘六、七十隻。
(攝影:姚秋如)
我坐在台灣風能研討會的會場裡,台上討論著綠色能源如何發展,又如何兼顧中華白海豚保育,台下的我,卻因為過冷的空調而開始顫抖。不禁覺得有點諷刺,如果全台灣過冷的空調都調高一點,是不是可以省下幾座可能影響白海豚的風機呢?
巴黎氣候協定十一月四日已經生效,希望透過世界各國的努力,一起將全球均溫的上升幅度控制在攝氏兩度以內,以避免氣候暖化所引發的全球性災難。台灣身為地球村的一份子,又是一個容易受到氣候變遷影響的蕞爾小島,自然無法置身於外。環保署已經訂出減碳目標,預計2030年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將比2005年減少20%,2050年則要減至2005年的一半。為了達成溫室氣體減量以及非核家園的目標,蔡英文總統更宣示2025年將再生能源的比例提高到20%,其中,離岸風機就是政府全力推動的綠能政策。然而,風場預定地卻與中華白海豚棲地緊緊相鄰,風機打樁的巨大聲響不僅很有可能造成白海豚的聽力損傷,甚至影響牠們的健康,這對於族群數量僅剩六、七十隻的瀕危白海豚來說,恐怕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這又再一次是經濟與環保的對抗嗎?風力發電不也是可以減緩暖化的再生能源嗎?
事實上,這一次,經濟與環保可以兼顧,我們不需要在風力發電和白海豚保育上做選擇,只要妥善規劃,魚與熊掌,皆可兼得。

風機打樁衝擊中華白海豚的存續
離岸風機的打裝噪音恐影響白海豚的生存。
(攝影:張豈銘)
離岸風機要矗立在海中,承受風雨海浪的力量,有幾個方法可以考慮。第一,在海床打入足夠堅固的地樁,由於這是唯一固定風機的支柱,因此打樁時的聲響也最大;第二是打入分散式支架,以類似相機腳架的數根支柱來穩住風機,因為受力分散,因此支柱的樁可以比較小,噪音也會降低;最後一種是浮動式風機,風機以數個錨固定在一定海域,就像船在海中下錨一樣,風機仍會隨著海浪上下浮沈,但不會漂走,這種方式,噪音最小。
以目前廠商所提出的施工方式來說,大部分都直接打入單一地樁,而此法所產生的噪音卻也最大,對於仰賴回聲定位來巡游覓食,聽覺敏銳的白海豚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衝擊。
我在撰寫這篇文章的當下,隔壁教堂正以發電機啟動高壓水柱清洗屋頂。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昨天躂躂躂躂從早上運轉到傍晚的發電機和咻咻咻咻的噴水聲,已經搞得我心神不寧,今天繼續!我煩躁地不停走到窗邊看這清洗作業到底何時要結束。
雖然發電機的運轉聲不會損傷聽力,也不會直接對健康造成影響,但我確信自己的血壓升高,腎上腺素應該也飆高了吧,希望等等他們就趕快完成清洗。然後,我想到了白海豚。
經濟部能源局的「千架風機計畫」預計在2025年前打下600支離岸風機。我做了一個簡單計算:今年即將結束,因此從2017年起,每年至少要打下67支;最好的施工季節是五月到九月,每個月至少要打12~14支,約是2~3天就得打一支;視施工情形每天打樁的時間需要3~8小時不等。這些數字還沒有考量颱風、海況不佳而停工的狀況。試想,中華白海豚若將近半年每天都得忍受好幾個小時音量巨大的打樁聲,長達九~十年,身心難道不會受到影響?
國內外多年研究已經指出,水下打樁噪音依聲音大小程度對海豚造成的影響,包括永久性聽覺喪失(Permanent Threshold Shift, PTS)、短暫性聽覺喪失(Temporary Threshold Shift, TTS)、行為異常、需用更大音量與同類溝通,以及較不易躲避天敵等等。這些衝擊對於已經面臨生死存亡之秋的白海豚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台灣西海岸的中華白海豚早在2008年就被聯合國IUCN列入僅次於絕種的瀕危(Critical Endangered)名單,難道不值得更審慎地規劃減少噪音的打樁方式嗎?

風場與保護區距離至少1500公尺,才是有效保護白海豚的負責任做法
根據目前環保署的要求,風機機座位址需距離中華白海豚野生動物重要棲地500公尺以上,並在打樁工程進行時劃設管制警戒區,警戒區內外必須設置水下聲學監測站,配備觀察船及鯨豚生態觀察員,於基礎打樁過程持續監測。一旦在警戒區內發現白海豚的蹤跡,就必須停工,等待海豚離開警戒區後方可復工。
我們對待瀕危白海豚的態度,就是對待未來子孫的態度。
(攝影:黃翔麟)
環保署立意良善,不過我們想問的是,500公尺是足夠的嗎?警戒區的有效範圍該有多大?監測機制是否能夠落實?如果無法實質降低噪音到白海豚真的可以承受的程度,達到確實保育白海豚的目標,動用這麼多人力、花這麼多時間來研究所擬出的這麼多的規範,最後會不會僅僅徒具形式?
根據了解,500公尺的數字是參考環境影響評估報告中所提及的美國實驗,距離500公尺以上噪音才可能不會造成海豚的聽力損傷。然而需要注意的是,無論如何精密的實驗過程,都無法模擬海洋裡複雜互動的真實情況,因此,風場距離保護區僅規定500公尺恐怕還是太短。
從國外的研究資料推斷,噪音對於距離較近的海豚,可能會造成聽力損傷而影響海豚之間的溝通,導致同伴分離,甚至破壞母子對之間的緊密依附;對於距離較遠的海豚,則會造成行為異常。世界衛生組織曾經提出,如果人類長期暴露在噪音之下會影響心理健康,心理影響生理,導致免疫力下降、微生物感染增加,以及心臟病、高血壓、糖尿病等種種疾病。中華白海豚與人同屬哺乳類動物,又因為海豚更加依賴聽覺,所以,未妥善管制的噪音確實有可能加重白海豚的滅絕壓力。
基於預防原則(precautionary approach),如果風場與保護區的距離能夠增加到1500公尺,將能大幅降低噪音對白海豚的衝擊。事實上,世界各國在訂定類似規範時,亦都會採取比較嚴格的標準,以保障瀕危海豚的健康。

瀕危海豚該有的警戒區:半徑750公尺,限制音量165 dB SPL peak
為了避免海豚聽力損傷,減少行為改變,且考量廠商施工能力,台灣學界已研擬打樁時的警戒區半徑至少應設為750公尺,並限制音量在188 dB SPL peak以下,遇到母子對則警戒區至少要擴大到1500公尺。然而,與他國相比,警戒區750公尺、音量188 dB SPL peak僅僅接近各國針對一般海豚的規範,是最低標準。面對瀕危海豚,其他國家的作法多半是納入海豚個體狀況、族群狀況、瀕危條件等因素另案討論,重則不予以開發,輕則設定更嚴格的標準。有鑑於中華白海豚數量已不到一百隻,施工規範採取最低標準是否足夠令人憂心,因為在施工現場,即使遵從750公尺、188 dB SPL peak的規定,施工點數十公里外水中的音量都還在160 dB SPL peak以上。
荷蘭2016年最新研究指出,音量僅170 dB SPL peak的情況下,不但影響海豚的行為,亦有暫時性聽力損傷(TTS)的風險。嘉義大學楊瑋誠教授實驗結果也發現,海豚只要暴露在160 dB SPL peak的噪音中半個小時,免疫力就會受到影響。而風機工程卻將長達數年!
海豚能不能像我們住在大馬路旁一樣,久了就習慣了從不間斷的噪音?事實上,WHO一直以來努力降低城市噪音的立論基礎就可當作參考:即使人們認為自己習慣了城市裡各式各樣的聲音,身體卻不以為然,長期噪音仍舊會引發各種疾病。海豚亦然。
因此,如果我們認真思考中華白海豚面臨的險峻處境,正視白海豚是瀕危物種的事實,打樁時應當積極進行減噪,將750公尺範圍警戒區內的音量限制再往下降到160-170 dB SPL peak。以目前的技術成熟度來說,業界已能直接提供套裝減噪服務,雖然成本會增加,但打樁音量再減20~30 dB SPL peak,是目前工程科技可以辦得到的。中華白海豚該有的警戒區,至少是半徑至少750公尺,音量165 dB SPL peak以下。
最後,根據香港港澳大橋的施工經驗,母子對對於工程噪音更為敏感。如前文所述,噪音會干擾母親與幼豚的溝通,導致港澳大橋施工時幼豚因與母親分離而死亡的數量增加。所以,當母子對出現時需更為謹慎,警戒區半徑至少得增加到1500公尺。如果風場與白海豚保護區的距離直接劃為1500公尺,等於最近的的風機基座警戒區至少也是1500公尺,警戒區不會與保護區重疊,所以無論是一般白海豚或母子對,出現的機率也會變小,當然對牠們的影響就能降到最低。
風場退得更遠,海洋更深,電纜線要拉得更長,建造上會有困難嗎?參考歐洲北海所設置的風場資料可以發現,大部分風機設置的水深深度約在20公尺左右,最深可達200公尺;離岸距離大多在20~50公里之間,最遠則可達100公里,可見現在風機建造的技術,已足以克服比台灣西部沿海更嚴苛的條件。

那麼,我們還遲疑什麼呢?是的,無論是減噪或風場退得更遠,建造成本都勢必增加,但,即將絕種的白海豚不值得嗎?當我們欣羨其他國家海洋充滿生機,站在岸邊就能看見鯨豚時,我們又是用什麼樣的態度在面對自家即將消失的海豚?
台灣發展離岸風能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和世界各國一起遵守巴黎氣候協定,也不是為了達成2050年的非核家園,這些目標無非是企圖減緩氣候變遷、減少環境災害,讓你我的孩子、讓人類自己在未來能夠有品質地繼續存活下去。而我們面對白海豚的態度,展現的就是我們面對地球環境和後代子孫的態度。現在,風能和白海豚並不需要二擇一,而是可以雙贏,更能獲得一片更富生機的海洋,為什麼我們還要遲疑呢?


參考資料:
經濟部能源局千架風機計畫 http://www.twtpo.org.tw/index.aspx
維基百科歐洲北海風場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st_of_offshore_wind_farms_in_the_North_Sea

Effects of fatiguing tone frequency on temporary threshold shift in bottlenose dolphins (Tursiops truncatus)
http://scitation.aip.org/content/asa/journal/jasa/133/3/10.1121/1.4776211
Effects of offshore pile driving on
harbour porpoise abundance in the German Bight https://tethys.pnnl.gov/publications/effects-offshore-pile-driving-harbour-porpoise-abundance-german-bight-assessment-n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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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1/24 下午 3:29 CST



文/廖美香(第14屆志工

出發飛往澎湖做教育推廣的那幾天,剛好夾在「莎莉佳颱風」與「海馬颱風」 之間,天氣忽晴忽雨,但幸好飛機沒有受颱風影響,順利抵達了澎湖馬公機場。
中華鯨豚協會這次來澎湖的夥伴共5位,有阿寶、辰辰、小玉老師、龍昇和我,分別到三所學校做鯨豚海洋保育教育的推廣。
        10/20(四)上午抵達第一所推廣的學校-隘門國小,對象是34年級的孩子。第一節課由辰辰先做鯨豚簡介,透過澎湖海豚建廟的傳說故事以及澎湖隨處可見的海豚意象,立刻拉近了同學們與鯨豚的距離。而在台灣台語所稱的鯨魚 (海翁) 海豚(海豬),澎湖人一律稱它們為(海鼠) ,也是算我們此行新學到的收穫之一。


                                     
 隨處可見鯨豚的圖案


 接下來由我主持骨骼標本的介紹,同學們ㄧ張張害羞好奇的臉龐,每個人圍繞在我的身邊,即使下課也捨不得去上廁所!他們好學的精神,讓我的心裡超級感動。

第二節課分別由阿寶、龍昇帶領海中鯨豚聲音辨識及鯨豚救援的課程!這兩個活動受到小朋友熱烈的歡迎,透過這樣的活動讓小朋友認識鯨豚身體的構造、或許某天在澎湖海邊看到擱淺的鯨豚,也能夠幫助它們。鯨豚的聲音對孩子們來說是陌生的,因此藉由撥放不同的聲音,讓孩子們瞭解原來鯨豚的聲音不是只有一種形式,牠們有時會像小鳥、有時會像機械、有時還像放屁聲,這對孩子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感受,他們每個人欲罷不能,一直重覆排隊,說明這個活動多麼受到同學們的喜歡。
    
活動最後由辰辰總結,沒有乾淨的海洋就沒有豐富的生態,死亡的鯨豚取出的塑膠垃圾,讓同學們明白愛海洋、愛鯨豚也是可以由身邊最簡單的事情做起,減少使用一次性的物品,少用一個塑膠帶,原來我們也可以是海洋環境保護的小堅兵。淨灘只是治標,但真正讓海洋乾淨的事卻是小小的一個動作就可以完成的。
同天下午我們到第二所西溪國小進行教育推廣課程,對象轉為56年級的學生,大部分的課程安排跟上午差不多,只是講的內容深度又更加豐富一些。另外又試著玩了鯨豚賓果遊戲,但是遊戲的方式對於孩子或許還不太能理解,因此
課程結束後小玉老師給予了很好的修改建議。

                                                            



10/21(五)上午到第三所學校-志清國中上課。對象是全校的學生,但雖說是全校也才29人。首先透過鯨豚分類的遊戲,讓學生認識鯨豚的外觀,透過討論讓牠們找出分類的依據,最後還要表上台說明。志清國中的同學,真的讓我很驚訝,澎湖離島的學生,並沒有因為地處偏遠,程度就比不上城市的孩子;相反地我們看見他們是非常努力的!在整個過活動過程中,不只是學生們認真參與,老師們也紛紛加入各組指導,還有老師恨不得替他們寫上答案,第一節課就在他們積極討論中結束。

第二節課由阿寶簡報介紹鯨豚的分類,讓同學更明暸學術上鯨豚的分類。最後,透過兩部影片,比較出一個星期,人們購物所產生的垃圾量,以及自備環保用具產生垃圾量有多大的差別,讓同學們發省少用塑膠袋的重要性。不起眼的塑膠廢棄垃圾,除了破壞漁業及觀光業,更會影響到海洋生命。可愛的海豚,我們不但要保護它,一個小小的行為,就能大大的幫助它們。何況這些塑膠垃圾碎成塑膠微粒,吃進魚類的肚子裡,再被人類吃進去,對人體健康也是很有影響,所以我們更應該落實生活上的減塑!
對澎湖人來說,海豚現在只存在傳說故事的記憶裡,1990年澎湖漁民屠殺海豚事件後,同年8月鯨豚改列為保育類動物,也開啟了鯨豚保育工作。我不禁想問,東部為保育鯨豚發展賞鯨活動的同時,在澎湖我們可以為這些消失的鯨豚做些什麼?也許未來在澎湖的鯨豚保育還有很大的推廣空間吧!


感謝這次有機會走進澎湖的校園,讓我近距離與澎湖的孩子接觸。同學們十分認真參與活動,學習的精神十分高昂。中年級的同學玩得最開心,對鯨豚救援的充氣海豚,非常喜歡。舉手幫忙保溼的同學十分踴躍。國中同學最出乎意料,事先沒有上過鯨豚簡介的他們,整個活動過程熱烈討論,上台的同學有條理的介紹他們的集體創作。也要感謝民宿老板小BLUE,幫了我們很多的忙。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再到澎湖,帶給同學們更多關於鯨豚的知識及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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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0/28 上午 11:25 CST

文/江致潔(第17屆志工

七月初,我第一次參加中華鯨豚協會的東海岸鯨豚調查。不同於一般的觀光賞鯨,這是以調查研究為主的出海行程,航程通常為六至八小時。

第一天,七月五日,天氣很晴朗,有舒服的風,以及不算太烈的陽光。我們從台東縣成功漁港出發,很快就碰上一小群熱帶斑海豚。由於數量不算多,調查人員判斷無需駐留過久,我們便繼續往前。不久之後,又碰上兩次疑似熱帶斑海豚的短促蹤影,然後就進入一段十分漫長的等待。

在海上調查時,大部分的時間其實是這樣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懷疑遠方那月彎形晃過的黑影,究竟是海豚的蹤跡,或只是浪花激起的光影。像我這樣沒有經驗的初學者,就算看見了什麼,若沒機會再多看到幾次重複的動作,便常要等到其他資深海咖的提示,才能確認自己是不是也發現了海豚。



中餐過後,總算遇見一群花紋海豚。通常當我們看到海豚在遠方跳動時,船隻會立刻慢速趨進,並在尚有一段距離時就停下來,讓海流帶著船隻,前往剛剛海豚群活動之處。運氣好的話,一、兩分鐘後,再次換氣的海豚便會現身於船的附近。今天的這群花紋海豚還挺活潑,不僅三五成群地到處穿梭於水面上下,還頻頻打鬧與跳躍,在牠們身邊感到非常愉悅。此外,其中有一隻的頭部已佈滿花紋,就像是白髮蒼蒼的長者,也讓人印象深刻。雖然聽說更為活潑的飛旋海豚比較受大眾歡迎,但我特別喜歡動作悠緩的花紋海豚,尤其在湍急的水流對比下,他們躍出水面的步調更像是瞬間停頓了般。當我看著這樣重複的動作時,總會被牠們的節奏吸住目光,不知不覺間就好像也被療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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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0/6 下午 5:49 CST


撰文 / 林雅容

咚!咚!咚!苗栗竹南外海一向平靜的夜晚,九月三日晚間突然傳出持續不斷的巨大聲響,震天價響的聲音連岸上都聽得到。中華鯨豚協會接獲民眾的影片後發現,原來是業者在離岸示範風場進行風機打樁工程。台灣西濱海岸風勢強勁,離岸風機被政府視為發展綠色能源的主要重點,然而,此處海域卻又是台灣瀕危保育類鯨豚中華白海豚的唯一棲地,環保署於是規範打樁之前與期間都需有觀測員在現場監測白海豚的出現。業者夜間施工,監測根本難以落實,令人憂心是否衝擊瀕危的白海豚。

研究顯示中華白海豚健康不佳
 

由於棲地與人類活動高度重疊,中華白海豚因而瀕危。
(楊瑋誠教授提供)

經多年的海上調查評估,中華白海豚的族群可能僅剩六十多隻,瀕臨絕種邊緣。我們知道生存棲地與人類活動高度重疊的白海豚必然面臨許多威脅,但是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人為因素所造成?如何肯定地知道台灣鯨豚在我們的海域活得好不好?海中鯨豚不可能上岸一一接受健康檢查,但國內外的科學家都發現,觀察鯨豚皮膚上的症狀和傷疤,能夠間接了解牠們的整體健康與生存壓力。所幸,台大鯨豚研究室長年針對白海豚進行拍照與個體辨識,有大量的白海豚照片可供分析。
 


嘉義大學楊瑋誠教授在檢視中華白海豚的照片之後發現,在可辨識的97隻白海豚身上,出現至少一種皮膚症狀的海豚就超過三成,而且年紀越大,生病的比例越高。這些症狀包括細菌病毒感染而產生的結節,以及藻類和黴菌所形成的斑點。另外,在76隻白海豚身上,有六成的海豚身上有船隻撞擊或網具纏繞的人為傷疤,同樣也是年紀越大比例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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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0/6 下午 5:48 CST


撰文/林雅容

處暑過了,中秋將來,除了討海吃飯的漁民,還有一群人也比一般人更深切地知道東北季風即將吹起,那就是海上的鯨豚調查員。

細說鯨豚海上調查

遇見熱帶斑海豚 (陳玟樺 攝)


今年夏天,也是台灣海上調查二十年,鯨豚協會首次舉辦「一日鯨豚調查員」活動,跟隨研究員親眼尋找、觀察鯨豚,親手拍照紀錄,親身體驗海上調查的苦與樂,讓更多人了解海上調查的過程、意義與重要性。二十年前,也就是1997年,台灣海域方才開始有系統地針對鯨豚進行海上調查,當時台灣大學周蓮香老師的鯨豚研究室引進生態調查中常用的穿越線調查法。穿越線調查法是研究廣闊地區動物族群常用的方法,概念是延著規劃好的路線,觀察記錄此特定區域內會發現的動物族群。在鯨豚資源的研究上,研究員會在預定的調查海域上規劃覆蓋全區的S型路線,調查船延著既定航道行走,紀錄航跡上所發現的所有鯨豚種類、數量,以及棲地狀況(以判別動物為什麼喜歡在此出沒),並校正努力量儘量接近動物分布的真實樣貌。什麼是努力量呢?舉例來說,調查船一定都會進出港口,因此經常在港口附近活動的鯨豚就比較容易被觀察到,造成同一族群重複紀錄,形成港口周遭鯨豚數量眾多的假象。穿越線調查法即可以校正船隻頻繁經過港口的「努力量」,降低類似的誤差,其優點就是能夠系統化、平均地普查一定海域上的鯨豚。1997年以來,穿越線調查法普查了台灣東海岸多樣的鯨豚資源,近年來也是西海岸調查瀕危種類中華白海豚的主要方法。
 


除了穿越線調查法之外,另一種海調是針對特定鯨豚種類的習性研究,不規劃特定航線,以長時間在適當距離觀察動物族群為主。台灣海調二十年,出海經驗也二十年的中華鯨豚協會理事余欣怡,長年來就是如此地跟隨著花紋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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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10/3 上午 10:43 CST


撰文/中華鯨豚協會志工  陳室崧

    太平洋上的風帶著鹹鹹的香氣,輕拂過臉龐,也一掃夏日的燠熱。大海母親輕輕拍打船舷,那節奏如一首綿長的安眠曲,而我們的船就像嬰兒床般,在浪上有韻律地顛簸著。儘管烈日當空,但在袖套、遮陽帽的重重保護下,陽光成了一條暖烘烘的棉被,加上陣陣微醺的海風,格外引人入睡。

    迷迷糊糊中,只聽到有人高喊一聲:「虎鯨!!!」,猛地一睜眼,兩道高聳如戟般的背鰭赫然豎立在眼前幾十米的海面,緊接著,那醒目的眼斑破水而出,三頭虎鯨在船的右舷接連浮出水面。現在回想那個瞬間,真的好夢幻、好震撼,讓人連呼吸都忘了。
    記得從小就很喜歡鯨豚,小學時常一個人躲在學校圖書館翻圖鑑,從瓶鼻海豚、飛旋海豚到抹香鯨、大翅鯨,每一種我都好喜歡好喜歡,把整本圖鑑倒背如流,比讀課本還認真。當然,虎鯨一直是個很特別的種類,不論是黑白鮮明的外型還是天資聰穎,虎鯨成了很多水族館的logo,也有很多周邊商品,更因為特殊、吸睛的獵食技巧,在動物星球頻道上頻繁播出,甚至在我前年接受屏東海生館的面試時,還能憑著記憶向考官們描述虎鯨掠食浮冰上海豹的過程。長久以來只在書上、電視上出現的2D生物,竟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那種衝擊太巨大了,我沒想過感覺會如此不同,現場版的虎鯨竟似我從未見過的物種。那乘風破浪的氣勢,那碩大黝黑的身軀相映著雪白飛濺的浪花,熠熠閃著陽光,公鯨高聳的背鰭迎著南風微微抖動。那種美,美得懾人。有一種情緒哽在喉頭,腦袋已激動到一片空白,我記得那時候嘴裡只是喃喃地讚嘆著:「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之後每次虎鯨一浮出水面都會不自禁地尖叫,但看到船上其他的老手們神情自若地猛按快門,就會下意識地降低分貝,總覺得相較之下,我好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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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9/5 下午 12:24 CST



上週六(93日)晚間於苗栗竹南外海的離岸示範風場出現巨大連續聲響為海洋風力發電公司建置風力發電示範機組時打樁所致,據當地民眾表示,3日晚上八點即有聲響,隔日清晨八點仍能聽見中華鯨豚協會收到民眾拍攝影片大感驚訝因夜間無法監測海豚是否出現於施工區附近本應禁止施工,業者明顯違規,恐對瀕危白海豚造成嚴重衝擊,我們認為此舉已嚴重危及白海豚與風電產業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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